这里原本是一间豪华套房,如今却成了杀戮的控制中心。破碎的窗户像是一张张黑洞洞的大嘴,等待着吞噬生命。
一个身穿黑色战术背心的男人,正坐在房间中央一张满是灰尘的沙发上。他就是金先生手下最锋利的刀——“影子”。
他并没有像电影里的反派那样紧张兮兮地走来走去,反而悠闲地拿着一块鹿皮,仔细地擦拭着手中那把泛着幽蓝色光泽的定制手枪。他的动作优雅而缓慢,就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肌肤。
在他的周围,几个同样全副武装的队员正有条不紊地忙碌着。他们有的在调试通讯器材,有的在检查武器弹药,有的则在窗口架设着带有夜视瞄准镜的狙击步枪。
整个房间里充满了那种职业军人特有的、那种令人窒息的高效与冷酷。
“滋滋……队长,一号观察哨报告。”耳机里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,“发现目标。四人,正从西南侧山脊向我们靠近。距离八百米。”
“影子”的手微微顿了一下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。他抬起手腕,看了一眼那块并不反光的军用手表。
十点差五分。
“真守时啊,孟老先生。”他喃喃自语,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,“既然来了,那就别走了。”
他站起身,将手枪插回腿侧的快拔枪套,走到窗边。他没有探头出去,而是站在窗帘的阴影里,透过缝隙看向外面漆黑的山林。
那一刻,时间仿佛静止。
三个画面在这一瞬间定格——
洛阳城东的排污渠口,雷正国站在黑洞洞的管道口前,脸色铁青,眼神中燃烧着被愚弄后的熊熊怒火;
龙门东山的宾馆围墙外,孟广义四人正如同壁虎游墙般,无声无息地翻过那道破败的砖墙;
宾馆对面的山顶制高点上,一名如同岩石般纹丝不动的狙击手,正透过绿色的夜视瞄准镜,将那十字符号,缓缓地套在了孟广义那苍老的眉心之上。
他的食指,轻轻搭在了冰冷的扳机上,开始缓缓加力。
“咔哒。”
这是这一夜,即将响起的,第一声死神的低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