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,就是林岳?”
“是,孙师伯。”林岳恭敬地回答。
“哼,看着倒还算机灵,有几分广义师弟当年的影子。”孙先生冷哼了一声,似乎对林岳的称呼还算满意,但接下来的话,却如同一盆冰水,兜头浇下。
“不过我告诉你,你也别高兴得太早。他这次伤得,是心脉!是被至阴至寒的利器所伤,更重要的是,那把‘影子’的匕首上,淬了阴毒,早已侵入五脏六腑。我用银针护住了他的心脉,用丹药暂时压制了毒性,但这都是治标不治本的法子。说句不好听的,你师父的阳寿,已经去了十之七八。”
林岳的心,随着他的话,一寸寸地往下沉。
孙先生将银针一根根收回布套,这才缓缓地说道:“想让他真正活命,只有……也只剩下一个办法。”
他抬起头,那双看似浑浊、实则精光四射的眼睛,死死地盯住了林岳。
“找到传说中,秦代那些方士,为始皇帝炼制的‘续命丹’。”
“续命丹?”林岳和梁胖子都愣住了,这听起来,简直比神话故事还要虚无缥缈。
“没错。”孙先生的嘴角,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,“这种丹药的丹方早已失传,世间无人知晓。但根据我们这一脉祖师留下的手札记载,丹方的唯一线索,据说,就藏在那面……”
“‘秦皇照骨镜’里。”
这最后几个字,如同平地起惊雷,在林岳的耳边轰然炸响!
那一瞬间,他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!
救活师父!
夺取照骨镜!
这两个他原本以为并行的目标,在这一刻,被孙先生的话,以一种最直接、最残酷、也最不容置疑的方式,彻底地、完美地,合二为一!
他看着病床上气若游丝的师父,再想到惨死在悬崖下的石头哥,以及石头哥临死前托付的、关于“琅琊台”的线索……
所有的线索,所有的恩怨,所有的希望与绝望,在这一刻,都指向了同一个地方!
林岳缓缓地攥紧了拳头,指甲深深地陷入了掌心的嫩肉之中。他的眼中,没有丝毫的犹豫和退缩,只剩下一种如同磐石般的、在绝望中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的决绝。
团队,终于在这间阴冷的地下室里,再次聚齐了。虽然伤的伤,残的残,但至少,五脏俱全。
林岳,作为无可争议的新“把头”,负责决策与行动;陈晴,凭借她的知识和技术,是团队的“大脑”和“技术支持”;梁胖子,依靠他那三寸不烂之舌和见人说人话的本事,是不可或缺的“后勤总管”;而新加入的孙先生,则以他那神鬼莫测的医术,成为了团队最坚实的“医疗保障”。
一个全新的、为了同一个目标而凝聚在一起的团队配置,在这风雨飘摇的青岛之夜,初步形成。而摆在他们面前的第一个,也是唯一一个任务,就是不惜一切代价,进入那座位于琅琊台之下、充满了未知与凶险的……秦代方士之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