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能拼命眨眼,
让泪水把盐分稀释成一层薄膜。
铁砧在队伍中段,
喘得像老旧风箱,
却硬是把每一次呼吸切成三段,
让气流从牙缝里漏出去,
听起来像蛇在吐信。
我们爬了多久?
十分钟?
半小时?
黑暗把表针掰弯,
谁也说不清。
终于,
苏芮的警告像冰锥扎进耳膜——
【停。前方 50 米进入运动传感器区,
扇形扫描,
间隙 1.7 秒。】
我立刻趴平,
胸口紧贴铁板,
让心跳先躺平,
再让血液也躺下。
1.7 秒,
只够我爬三步半,
却需要 4 秒才能穿过扫描带。
数学第一次成为死刑判决书。
我眯眼往前看,
透过网格通风口,
下方幽蓝的光晕成一片冰湖,
“神骸”就在湖底睡觉。
可湖面上漂着两朵“荷叶”——
运动传感器,
眨一次眼,
就要命。
“分支管道,”
我压低嗓子,
声音被钢板嚼碎,
只剩气流,“
三点钟方向,
冷却系统副管,
绕远 20 米,
避开主扫描。”
苏芮的蓝光闪了一下,
像在黑暗里点了根火柴——
【副管无主动监控,
路径可行,
出口同样靠近目标上方。】
罗伊立刻拍板:
“转。”
我们像一排蚂蚁,
小心翼翼地拐进更窄的岔路。
这里空气湿冷,
管壁凝着水珠,
一滴一滴砸在后颈,
像微型冰锥。
冷却液残留积成黏糊的泥潭,
爬过去时,
肘弯沾上一层绿油,
一擦,
手指立刻被染成幽绿,
像给黑暗打上了荧光纹身。
就在我们即将抵达尽头,
已经能透过检修口缝隙看见下方白色寒雾时,
异变突生——
“嘀——嘀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