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，中央的混沌气泡突然收缩，里面的混沌能量凝聚成一道人形轮廓，轮廓的表面流动着所有文明的符号，看不清具体的样貌。它没有发出声音，但所有人的脑海里都响起了同样的话语，温和得像是母亲的低语：“欢迎回来，调音者的继承者。”

“你是谁？”苏晓握紧断琴，琴身传来的共鸣告诉她，眼前的存在没有恶意，反而带着一种熟悉的亲切感。

小主，

“我是‘初始频率’，是宇宙大爆炸时第一缕光的具象化。”人形轮廓的手中浮现出一道紫色光带，光带的一端连接着混沌气泡，另一端指向断琴，“筑调者记录了文明的时间线，却忘了记录‘创造’本身的意义。你们在时间母晶的所作所为，让我重新激活了这段被封存的程序。”

光带突然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，融入归航者号的每个角落。苏晓的脑海里涌入一段全新的旋律，这段旋律没有固定的音调，却能根据听到者的种族自动调整——在艾拉耳中是暗音族的古老嘶鸣，在凯听来是机械运转的和谐杂音，在苏晓听来，则像是镜像体消散前最后一句低语的变奏。

“这是‘起源旋律’。”初始频率解释道，“宇宙的诞生不是偶然，而是一段有意识的即兴创作。主调者想让这首曲子按照乐谱演奏，却发现真正的音乐需要演奏者的自由发挥。”

混沌气泡突然剧烈波动，里面浮现出无数暗红色的影子，这些影子与镜像体的形态相似，却更加扭曲，散发着吞噬一切的欲望。“是‘虚无残留’。”初始频率的轮廓变得有些不稳定，“每个文明在选择发展方向时，都会产生对应的‘否定面’，这些否定面被驱逐到可能性之海的边缘，积累了亿万年的怨恨。”

暗红色影子冲破气泡，朝着归航者号扑来。它们没有实体，却能直接吞噬舰船的能量频率，舰桥上的灯光开始闪烁，断琴的金色光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。“它们在吸收我们的本真频率！”艾拉喊道，她的鳞片项链射出金色的屏障，却在接触到影子的瞬间被腐蚀出孔洞。

凯突然将胸口的能量核心调至最大功率，故障音以刺耳的频率爆发出来。那些暗红色影子在杂音中剧烈颤抖，像是遇到了克星。“虚无残留憎恨‘独特性’。”凯的齿轮高速转动，将故障音编织成一张巨大的网，“它们诞生于对‘另一种选择’的否定，而故障频率本身就是‘不被否定的可能性’。”

苏晓让断琴奏响起源旋律，金色的音波与凯的故障音交织在一起，形成一道彩色的屏障。那些暗红色影子撞在屏障上，没有被摧毁，而是开始分解，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，融入周围的气泡中。一个影子在消散前，突然凝聚成镜像体的模样，用清晰的声音对苏晓说：“你看，连虚无都能成为旋律的一部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