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席台下，那片由数十名铁血将军组成的“火山群”，所有人的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！他们的手，死死地攥着军裤，手心里，早已被冷汗浸透！

这是最后的决战！

这是赌上他们所有人身家性命的、最疯狂的豪赌！

他们死死地盯着那个缓缓移动的轮椅，盯着那个将整个国家的命运都扛在自己肩上的男人，他们的眼神，在疯狂地寻找着！

寻找一丝力量！

寻找一丝希望！

寻找一个足以让他们将生死置之度外的、最终的信号！

而会场的阴影里，叶若夫和他那些伪装成卫兵、记者的内务部屠夫们，也已经将手，死死地按在了腰间的枪柄上！他们的眼神，如同即将扑向猎物的饿狼，充满了嗜血的寒光！

只要他们的领袖一声令下！

只要那个残废的脸上，露出任何一丝破绽！

他们就会在零点一秒之内，化作最凶残的猎犬，扑上前去，将他和他所有的同党，撕得粉碎！

然而，他们失望了。

所有人都失望了。

在全场瞩目之下，保尔的轮椅，终于，缓缓地，停在了主席台的正中央。

他没有像其他人一样，在第一时间，向主席台最高处的斯大林，致以崇高的敬意。

他甚至，连头都没有抬一下！

仿佛那个掌控着整个国家生杀大权的男人，在他的眼中，不过是一团无足轻重的空气！

他只是静静地，静静地坐在那里。

然后，缓缓地，将那张苍白而又平静得可怕的脸，转向了主席台下那广阔的、坐满了数百名军队代表的区域。

他那双看不见的眼睛，仿佛穿透了眼前的无边黑暗，穿透了那一道道充满了复杂情绪的目光，精准地，“凝视”着在场的每一个人。

从左到右。

从前到后。

他用一种近乎于帝王巡视自己疆土般的、充满了威严与从容的姿态，将整个会场，仔仔细细地，“审视”了一遍。

他的脸上，没有丝毫的紧张，更没有半分的愤怒。

有的，只是一种如同万年冰川般的绝对冷静！一种仿佛是从历史的最深处沉淀而来的、超越了生死与荣辱的、令人灵魂都为之战栗的磅礴威严！

这一刻的他，不像一个即将被审判的囚徒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