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明他怕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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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天后,启程日。
天色未亮,焚骨联盟的山谷已经灯火通明。
一百人的使团,整齐地列队在藏书阁前的空地上。他们穿着统一的灰色布衣——不是法袍,是最普通的麻布衣,只在左胸位置绣着一个简单的鼎纹,那是新丹道的标志。
这一百人,是从三千多名联盟成员中精挑细选出来的。
修为最高的,是乌漠大祭司、炎烈族长、凌煅、苏药瑶,都是化神或接近化神的战力。
修为最低的,只有炼气五层——那是两个来自青石镇的年轻采药人,因为对药材的感知天赋极高,被老陈力荐。
中间的,有金丹期的宗门长老,有筑基期的商会管事,有擅长阵法的散修,有精通符箓的世家子弟……
身份各异,背景各异,但此刻,他们站在一起,眼神是一样的坚定。
谷口处,三千火麟战士已经集结完毕。
炎烈族长一身赤红战甲,骑在一头巨大的火麟兽上。他身后的战士们,也都骑着火麟兽——这是南荒特有的荒兽,形似麒麟,但更凶猛,周身燃烧着淡淡的火焰,奔跑时能在身后留下一条火径。
“凌长老!”
炎烈族长策兽上前,声如洪钟:
“三千火麟战士已经整装待发!你们先行,我们随后。如果丹盟敢在路上使绊子,老子就带人踏平他们的分堂!”
凌煅朝他拱手:
“族长,你们的任务是接应,不是强攻。记住我们的计划——虚虚实实,明暗结合。丹盟如果动手,你们就现身威慑;如果不动,你们就在外围待命。”
“明白!”炎烈族长咧嘴一笑,“放心,老子虽然脾气暴,但不傻。乌漠那老家伙给我讲了三天的兵法,耳朵都起茧了!”
他调转兽头,朝三千战士吼道:
“儿郎们!送凌长老他们出征!”
“吼——!”
三千战士齐声应喝,声震山谷。
凌煅转身,看向面前的一百人。
晨光初露,照在这些年轻的、苍老的、坚定的脸上。
“诸位。”
他开口,声音不大,但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:
“今天,我们启程前往中州,前往丹鼎城,前往万丹大典。”
“这一路,八千里。”
“这一路,可能会有伏击,有截杀,有陷阱,有暗算。”
“这一路,我们可能会受伤,可能会流血,甚至……可能会死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每一张脸:
“如果有人想退出,现在可以站出来。没有人会责怪你,因为害怕是人之常情。”
没有人动。
一百个人,像一百尊石像,沉默地站着。
凌煅等了三息。
然后,他点了点头。
“好。”
“既然都选择留下,那我只说三件事。”
“第一,我们此去,不是去乞求,不是去朝圣,是去……论道。用我们的丹道,论他们的丹道。用我们的理念,论他们的理念。所以,把头抬起来,把腰挺直——我们不比任何人低一等。”
“第二,新丹道的核心,不是某一种丹药,不是某一种技术,是‘共享’,是‘传承’,是‘人人皆可炼丹’的理念。所以,这一路上,如果遇到愿意学的人,不要吝啬,教。如果遇到有困难的人,不要冷漠,帮。我们要让所有人看到——新丹道,是活生生的道。”
小主,
“第三,也是最重要的一点——”
凌煅深吸一口气:
“记住你们是谁。”
“你们是青石镇的药材铺掌柜,是西荒矿城的矿工头领,是东海岛屿的散修首领,是南荒部落的战士,是中州小宗门的弟子……”
“你们来自天南地北,身份各异,但有一个共同点——你们都相信,丹道不应该被垄断,不应该成为少数人敛财的工具,不应该让无数修士困在瓶颈前绝望。”
“你们相信,所以你们来了。”
“你们来了,所以新丹道才有了今天。”
“所以,无论这一路有多难,无论万丹大典上会发生什么,记住——你们,就是新丹道。你们在,新丹道就在。”
话音落下。
山谷寂静。
只有风声,和火麟兽偶尔的响鼻声。
然后——
“谨遵长老之命!”
一百人,齐声应喝。
声音不大,但汇聚在一起,却有一种沉甸甸的力量。
凌煅点了点头,转身。
“出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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使团没有乘坐飞行法器。
他们选择步行——或者说,是“游学式”的行进。
第一天,只走了三十里。傍晚在一个南荒小部落落脚,凌煅亲自给部落的孩子们讲解最基础的药材辨识,老陈则带着几个学徒,用当地常见的草药炼制了一批简单的疗伤散,免费发放。
第二天,走了五十里。途中遇到一支商队被妖兽袭击,使团出手相助,击退了妖兽。商队管事感激涕零,主动拿出储物袋里的废弃丹药——足足三百多枚,各种属性都有。凌煅收下了,然后回赠了三瓶噬疑丹。
第三天,进入中州边境。
气氛明显变了。
沿途的城镇,开始出现丹盟的巡逻队。那些穿着丹鼎纹饰法袍的修士,骑着灵兽,在官道上往来巡视,目光审视着每一个过往的行人。
使团没有回避,反而主动上前。
“诸位是丹盟的道友?”凌煅拱手,态度温和。
巡逻队的首领是个金丹中期的中年修士,看到凌煅这一行百人,眉头紧皱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