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采臣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他凝视着那两尊仿佛与石门、与这片邪恶大地融为一体的血晶骨傀,感受着怀中星痕副令与识海混沌印记几乎要破体而出的强烈指引——那指引,清晰无误地指向石门之后!
门后,就是“污秽之核”!是破坏圣殿仪式、延缓邪物出世的关键!
不能退,也退不了。
他目光扫过那两尊傀儡,扫过那扇邪异的石门,脑海中飞速回忆着星痕碑传承中关于邪阵、关于能量枢纽的记载,以及自身对“混沌”、“寂灭”之意的感悟。
忽然,他注意到一个细节:那两尊傀儡虽然气息强大,但它们站立的位置、姿态,乃至眼中血焰的燃烧节奏,似乎都隐隐与石门表面那些流淌的污血符文、以及脚下延伸的“血管”脉络,保持着某种同步。它们……仿佛不仅仅是守卫,更像是这扇“活着的”邪门的一部分,是某个更大邪阵的延伸节点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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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极其冒险、甚至近乎异想天开的念头,在宁采臣心中滋生。
“诸位,”宁采臣的声音在死寂的石室中响起,平静中带着决绝,“或许……我们不必直接摧毁它们。”
众人愕然看向他。
宁采臣指着那两尊傀儡与石门之间的能量联系:“它们的力量,似乎与这石门同源,甚至可能是石门禁制的一部分。若我们能以特殊手段,暂时‘干扰’或‘切断’它们与石门、与地下那‘污秽之核’的能量连接……或许能让它们出现短暂的停滞或紊乱。哪怕只有一息时间,也足够我们做些什么。”
“干扰?切断?”玄镜皱眉,“元婴级别的能量连接,且是这等邪异之物,如何干扰?”
宁采臣缓缓举起手中的星寂剑,剑身倒映着他坚定的眼眸:“以‘寂灭’真意,斩断其‘存在’的根基。以星痕副令为引,引动此地残留的、可能与此门上古镇封阵法相悖的星辰之力,冲击其节点。”
他又看向沐秋雨和烈阳:“沐道友的月华之力至阴至净,或可暂时‘冻结’污血符文的流动。烈阳兄的纯阳真火至刚至正,可灼烧邪气,扰乱其能量平衡。我们不需要击败它们,只需要制造一瞬间的‘破绽’。”
他最后看向羿青和影刹:“羿青道友,影刹道友,那一瞬间的破绽出现时,我需要你们以最强攻击,集中一点,轰击石门左下角那个微微凹陷、符文略显稀疏的位置——那里,给我的感应最弱,可能是这邪门禁制的一个相对‘生门’或薄弱点。”
计划大胆而疯狂,将所有人的特长与宁采臣的特殊感应结合在了一起。成功率未知,但似乎是眼下唯一的生机。
沐秋雨与烈阳对视一眼,重重点头。羿青默默将三支泛着不同光芒的箭矢搭上弓弦。影刹双戟交叉胸前,身形微微低伏,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。
玄镜深吸一口气:“既如此,便拼了!我来为你们加持‘星佑’灵光,可短暂提升攻击速度与对邪秽的抗性,但只有三息时间!”
“好!”宁采臣眼中精光爆射,“玄镜前辈准备!听我号令——”
他上前一步,星寂剑遥指那两尊仿佛被惊动、眼中血焰微微摇曳抬头的血晶骨傀,胸中星核疯狂跳动,识海剑意种子光芒万丈,怀中的星痕副令滚烫如火!
“就是现在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