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七玄星宫?”宁采臣心中一动。这与玄星散人提到的“玄星宫”只有一字之差,且徽记相似,看来是同一脉传承,但可能经历了变迁或分脉。这三人显然是循着某种特殊手段(寻星盘)和宁采臣炼丹引起的细微星力异常,才找到了这里。
对方有一名元婴后期,两名金丹后期,实力不弱。且听其语气,对此地有所了解,对“玄星散人”一脉似乎有香火之情,但也带着审视。
直接冲突并非上策,尤其对方可能代表此地一股势力。但轻易暴露自己这个“外人”获得玄星散人传承,也可能引来不必要的麻烦。
宁采臣心念电转,迅速权衡。他先是将洞府内所有属于自己的痕迹、包括丹炉、玉简(已记下内容)等物迅速收起,只留下空空的石桌、石床和那潭剩余的星髓玉乳。然后,他运转《星墟炼神诀》中的隐匿法门,配合星龙真元的特性,将自身气息完美收敛,仿佛与洞府内的星辰灵气融为一体,同时身形悄然后退,隐入石窟角落一片钟乳石柱的阴影中,那里恰好有一个小小的凹陷,可做临时藏身。
他打算先静观其变。若对方能自行破阵进来,他或可借玄星散人传承者的身份与之周旋;若不能,则待其离去再做打算。同时,他手中暗暗扣住了两枚新炼制的“星辉返照散”和一张得自之前战利品的遁符,以备万一。
洞府外,墨辰子见半晌无人回应,眉头皱得更紧。“寻星盘”的感应越来越清晰,指示阵眼就在此处。他不再犹豫,对身后两名弟子道:“你二人退后,为我护法。此阵虽残,但毕竟是祖师叔手笔,我需以本宫秘法配合寻星盘,尝试开启或寻到薄弱处进入。”
“是,师叔!”两名年轻弟子应声后退,警惕地观察四周。
墨辰子盘膝坐下,将寻星盘置于身前,双手掐动复杂法诀,口中念念有词,身上腾起墨蓝色的星辰光华,与寻星盘的银光交融,缓缓罩向前方山壁。
山壁上的隐匿符文受到同源力量的刺激,明灭不定地闪烁起来,那层隐匿光幕也变得时隐时现,显然正在被快速解析。
洞府内,宁采臣屏息凝神,通过星核对星辰之力的敏锐感知,他能清晰“看到”阵法被解析的过程。照此速度,最多半个时辰,此阵便会被这位七玄星宫的长老打开!
他大脑飞速运转,思考着对策。是趁现在阵法未完全开启,突然遁走?还是等对方进来后,以玄星散人传承者的身份交涉?抑或……利用对方开启阵法、心神专注的瞬间,做点什么?
他的目光,不经意间扫过石壁上玄星散人留下的那几行字迹,又瞥了一眼那潭星髓玉乳,一个想法逐渐成型。
或许……可以制造一个“合理的巧合”,让自己这个“传承者”的出现,不那么突兀,甚至能占据一定的主动?
宁采臣眼中闪过一丝决断,悄然开始了准备。他分出一缕极其细微的神识,混杂着一丝精纯的星龙真元,小心翼翼地模拟着玄星散人玉简中记载的、其独门功法的气息,缓缓注入那几行字迹之中,同时,另一只手则引动潭中一丝星髓玉乳的灵气,在身前虚空,以神识为笔,快速勾勒出几个残缺的、与石壁上字迹同源的古老符文虚影,然后让其缓缓飘向洞口方向,并在接近阵法时悄然散去,只留下极淡的、仿佛被阵法波动搅乱的残留气息……
他要在对方开启阵法的那一刻,营造出一种“洞府内传承被触动、阵法自然松动、且有本脉功法气息残留”的假象。
能否成功,就在此一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