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让他活到二十。”夜无极声音低沉,却字字如钉,“用我的命换他成年。”
投影到这里,画面开始扭曲。玄尘子的身影忽然分裂,一道虚影从他背后浮现——那才是真正的冥主,左脸爬满黑色血管,手持苍冥剑,剑尖正抵在玄尘子后心。
记忆中,玄尘子的嘴唇仍在动,可声音已不是他自己的:“他活不过二十岁,因为二十岁,就是封印重启之时。”
夜澜瞳孔骤缩。
就在此刻,投影崩解,残碑轰然炸裂。他左手掌心猛然一烫,血色咒印自行浮现,如活物般搏动。一道残影从血光中踏出,正是幽冥殿主。
他一把撕开夜澜衣袖,露出左臂内侧——那里赫然烙着与血影门主一模一样的血纹,纹路细看,竟是三族血誓阵法的微缩图。
“看到了吗?”幽冥殿主狂笑,“你不是祭品,你是阵眼!夜家血脉,就是启动封印的钥匙!”
白枭猛地扑上,一把扣住夜澜手腕,声音沙哑:“这是混沌污染的印记,每动用一次月神之力,它就吞噬你一分灵力。”
夜澜低头看去。冰火金丹在丹田内剧烈震荡,可灵力流转到左臂时,竟被那血纹缓缓吸走,化作暗红光芒。
他没有挣脱。
“回塔。”他只说了两个字。
幻天塔空间开启的刹那,第三层孵化室的心跳声戛然而止。夜澜心头一沉,立刻催动月神令,激活塔内星图。北域雪原的坐标亮起,与混沌裂隙的方位完全重合。
他伸手触碰星图。
画面再现——玄尘子站在祭坛深处,手中握着一块断裂的塔心石。他将碎片刺入幽冥殿主的胸膛,黑血喷涌,碎片融入其心脏,化作一道星纹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夜澜喃喃,“血誓不是为了封印混沌……是为了用三族血脉,稳定幻天塔的裂隙。”
塔心石本就是幻天塔第九层的碎片。而玄尘子,早在三百年前,就将自己炼成了塔的容器。
“所以父亲签下的不是血契。”夜澜眼神渐冷,“是遗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