幽冥殿不是在等他入局。
他们在用时间差,把他困在局外。
三个月,足够他们完成仪式,唤醒蛊母,控制整个夜家。
而他,才刚从一座噬雷的迷阵里杀出来。
“你还能走多久?”白枭抬头,七彩瞳孔盯着他,“雷脉刚成,又被反噬,你现在走一步,经脉就裂一分。”
夜澜没答话。
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。掌心还有雷光残留,但已经不稳定,像快耗尽的灯丝。
他忽然笑了。
“你知道为什么我敢硬闯幻天塔六层吗?”他声音低,“因为我早就不信命了。”
他转身走向密室出口,步伐稳得惊人。
幽瞳跳上他肩,尾巴轻轻缠住他手腕。
“你要去夜家?”她问。
“不是去。”夜澜握紧幽陨剑,“是杀回去。”
他一脚踹开暗门,外头暴雨倾盆。
雨水砸在脸上,混着血水流下。他站在雨里,右脸雷纹在闪电映照下忽明忽暗。
九十三天。
他们以为他还在迷雾里打转。
但他们不知道,他刚从塔里出来时,就记住了每一秒的流速。
更不知道——
他每天清晨喝的雷鳞蛟茶,不只是提神。
那是能校准时间感知的秘药。
他早就知道自己“早”了多少。
他一直等的,就是这一刻。
夜澜抬起手,抹去脸上血水。
远处雷云翻滚,却迟迟不落。
不是天不下雷。
是有人,不敢让它落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