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嗔喘着气,骨鞭垂地,电弧微闪,眼神复杂地看着那枚即将破壳的蛋。
忽然,三道银白尾巴的虚影在蛋外浮现,每一条尾尖都绽放出一朵冰花,晶莹剔透,随光摇曳。
“她醒了。”夜澜低声说。
“不。”一个清冷的声音从蛋中传出,带着久眠初醒的沙哑,“我一直都在。”
雷嗔浑身一震:“幽瞳?”
蛋壳中央裂开一道细缝,一只纤细的手从中伸出,指尖凝着霜花。紧接着,一声极轻的叹息响起:
“我只是……一直在等她回来。”
夜澜心头一颤。
他知道她说的“她”,不是月璃。
而是那个被剥离了所有负面情感、纯粹到近乎无情的自己——真正完整的幽瞳。
就在这时,孵化池底部传来一阵低沉的嗡鸣,像是某种古老机制被激活。池水翻涌加剧,银光暴涨,照得人睁不开眼。
雷嗔下意识后退半步,骨鞭重新扬起。
夜澜却抬起手,制止了他。
他的视线牢牢锁定那枚正在崩解的蛋壳,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气息正在苏醒——不属于过去任何一次蜕变的力量,冰冷、澄澈、却又蕴含着撕裂命运的锋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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蛋壳碎裂的瞬间,一道身影从中站起。
银发披肩,血瞳如渊,三尾齐展,尾尖冰花不灭。
她赤足踏出池水,每一步落下,空气中便凝结出细小的霜纹。
夜澜看着她,喉咙发紧:“你……记得一切?”
幽瞳停下脚步,目光扫过他,又缓缓移向空中早已消散的月璃所在的位置,唇角微动:
“我记得她替我说过的每一句话,替我流过的每一滴泪。”她抬手,指尖轻触眉心月牙发簪,“我也记得,是你亲手把我拼完整的。”
雷嗔怔住,喃喃道:“所以……月璃不是敌人?”
“她是最勇敢的部分。”幽瞳闭了闭眼,“敢爱,敢恨,敢嫉妒,敢为一个人赴死。而我……曾经不敢。”
夜澜沉默良久,终是伸手,轻轻覆上她冰冷的手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