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嗔早已蓄势待发。他双翼燃烧更烈,整个人如陨星般俯冲而下,骨鞭抡圆砸向地面。九道紫雷接连炸落,每一道都精准命中目标碑基。雷火交织,石屑纷飞,三处节点彻底崩裂,黑雾疯狂逸散,再也无法重组。
剩下的三具分身同时后退,身影模糊,低语却愈发清晰:“封印要塌了……主魂会撕了你们……”
夜澜不理,右手贴上碑面,闭目催动幻天塔第六层。识海之中,万千画面流转,他死死锁定碑林地脉最深处的那一丝波动。
终于,他在层层符纹之下捕捉到了一团沉寂的意识。它被黑色锁链缠绕,形状隐约是玄尘子的模样,每一次微弱起伏,都伴随着钟声余韵。天机所示——若不清除表层分身,三刻之内,主魂将彻底苏醒,并反噬封印之力。
他猛地睁眼,冷声道:“不是来杀我们的,是来唤醒它的。”
“谁?”雷嗔落地,单膝跪地喘息,雷翼焦黑蜷缩,额角鲜血顺着脸颊滑下。
“真正的血影门主,一直沉睡在碑底。”夜澜盯着那团黑雾翻涌的北域位置,“这些分身,不过是封印松动后溢出的‘影’,用来传递信号、拖延时间。”
幽瞳忽然轻咳一声,唇边溢出血丝。她靠着主碑,手指仍搭在裂痕处,指尖已被碑文吸干了血色。但她缓缓抬起手,指向主碑底部一处不起眼的凹槽——那里,正浮现出一行极小的月文。
夜澜看不懂,但他认得那个符号的走向。和幻天塔第九层印记完全一致。
“这是……启动机关?”他皱眉。
“不是启动。”幽瞳终于开口,声音虚弱却清晰,“是献祭。要用守护者之血,才能彻底封闭通道。”
雷嗔一听,立刻跳起来:“放屁!拿她当祭品?我先把你劈了!”
“我没说让她去。”夜澜打断他,目光落在自己掌心还未愈合的伤口上。他慢慢将手伸向那道凹槽,“我说过,这塔认的是我的命。”
“你敢!”雷嗔一把抓住他手腕,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,“你是主,她是灵宠,规矩不能乱!”
“规矩?”夜澜冷笑,“谁定的?混沌?还是那个把自己炼成傀儡的老东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