塔内再度震动，比之前更清晰。

一道低沉嗡鸣自地底升起，仿佛整座幻天塔都在回应他的存在。第四层中央，一座莲台缓缓升起，通体漆黑，表面却浮现出与他皮肤上相同的银纹。

“那是……”幽瞳站起身，语气罕见地带上一丝不确定。

夜澜没有回答，一步步走向莲台。

每走一步，银纹就更深一分，经脉中的躁动彻底平息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充盈感。他知道，这只是开始，真正的融合还未完成，但方向已然明确。

他踏上莲台，盘膝而坐。

幽瞳紧随其后，绕至他身后再次结阵，持续输送温和月华。她的气息明显虚弱，指尖微微发抖，却没有停下。

“等这次出来，”夜澜忽然开口，“我带你去一趟西荒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你说墨甲里的混沌气息和轮回蛊同源。”他闭上眼，“我想知道，玄尘子到底埋了多少颗棋子。”

幽瞳沉默片刻，轻声道：“你要查，我也陪你查。但你现在，先活下来。”

夜澜笑了下，没再说话。

莲台银纹与他身上的纹路产生共鸣，光芒渐盛。整座第四层被笼罩在柔和辉光之中，投影们不再进攻，反而缓缓后退，最终隐入虚空。

时间流逝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夜澜呼吸趋于平稳，银纹已蔓延至耳后，隐隐有向面部扩散之势。冰雷双脉完全覆上淡银光泽，灵力流转如江河归海，顺畅无比。

幽瞳靠在他背后，尾巴轻轻环绕，维持结界。她的眼皮越来越重，精血损耗带来的疲惫如潮水般涌来。

就在她即将陷入昏睡之际，夜澜忽然睁开眼。

瞳孔深处，闪过一道银月虚影。

他缓缓抬起右手，指尖轻点眉心。

一道微不可察的裂痕，自眉心浮现，随即渗出一缕银血，顺着指缝滑落。

滴答。

银血砸在莲台表面，竟未晕开，而是凝成一颗晶莹珠子，静静滚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