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,轮到林默守夜。他靠在一块岩石上,看着篝火渐渐转弱,火星子在夜风中打着旋儿。黑寡妇不知何时走了过来,递给他一块烤鹿肉:“还在想影主的话?”
林默接过鹿肉,肉香混着烟火气,驱散了些许寒意:“半年时间,我们能做好准备吗?”
“能。”黑寡妇的声音很肯定,“赵青能做出反制弹,老马能锻造更多星银铠甲,联盟的营地会越来越多……我们不是在原地踏步。”她顿了顿,从怀里掏出一块磨得光滑的星银片,上面刻着一个小小的“守”字——是她用碎星台的碎片磨的,“这是给你的。”
林默接过星银片,入手温润,“守”字的刻痕里还残留着她的体温。他突然想起在安全区的那个清晨,她也是这样,把一把星银匕首塞进他手里,说“自己小心”。
“你好像总能知道我在担心什么。”林默笑了笑。
黑寡妇别过脸,看向远处的迷雾墙,雾气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紫:“因为我们是战友。”
“只是战友?”林默追问,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。
黑寡妇的肩膀僵了一下,没有回答,只是往篝火里添了块木头。火星重新燃起,映得她的侧脸忽明忽暗,耳根却悄悄红了。
林默没有再问,只是握紧了那块星银片。有些话不必说透,就像潭水里的星银,虽然沉在深处,却始终在发光。
回程的路比来时顺利。迷雾墙似乎被守墓人安抚过,不再狂暴,只是安静地矗立着,像一道沉默的界限。路过矿区时,林默特意去看了那个会说话的石头,它却再也没有发出声音,只是静静地立在那里,表面的凹痕里积着薄薄的尘土,仿佛之前的对话只是一场幻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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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它把想说的都告诉我们了。”黑寡妇轻声说,“剩下的,该我们自己走了。”
林默点头,对着石头深深鞠了一躬。不管它是不是守墓人的化身,都曾在关键时刻给了他们提示。这份情谊,值得敬重。
距离磐石基地还有一天路程时,他们遇到了前来接应的秦峰。看到翎儿,秦峰的眼睛瞬间红了:“爷爷说你们可能会带回幸存者,特意让我带了最好的伤药。”他递给黑寡妇一个药箱,“里面有凝露和生肌草,对羽族的伤口特别有效。”
翎儿怯生生地拉着黑寡妇的衣角,看着秦峰递来的药瓶,小声问:“这个……真的能让翅膀好起来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