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宁旧街的警笛声越来越近，红蓝交替的光透过仓库破损的窗户照进来，在满地碎石上投下跳动的光斑。谢辉跟着陈瑶往外走，衣角被夜风掀起，口袋里的空间储物符硌得他掌心发紧 —— 刚才捕捉到的新系统信号还在脑海里闪，可眼下周明这边的烂摊子还没收拾完。

“你走快点，别跟个怕见人的小猫似的。” 陈瑶回头看他，警帽重新戴正，可嘴角还勾着笑。她刚把周明塞进警车后座，那家伙就跟疯了似的踹车门，嘴里胡言乱语，一会儿喊 “系统救我”，一会儿又骂 “陈瑶你等着”，活像个没断奶的孩子。

谢辉的脸瞬间红到耳尖，加快脚步跟上，喉咙里挤出几个字：“我…… 我只是不习惯人多。” 他确实怕热闹，刚才仓库里那几个警察盯着他看时，他差点想躲进空间储物里 —— 要不是想起储物空间还没解锁 “活人居住” 功能，他真能当场消失。

警车呼啸着往警局开，谢辉坐在副驾，余光总往后座瞟。周明还在闹腾，手铐把车窗砸得 “砰砰” 响，可眼神却越来越涣散，像是连自己在干嘛都记不清了。谢辉的混沌魔瞳轻轻一动，能看到周明脑袋里那团代表 “神探系统” 的光团正在快速变暗，边缘还在滋滋冒黑烟 —— 这是系统能量耗尽的征兆。

“他这是怎么了？” 开车的老警察忍不住皱眉，从后视镜里瞥了眼周明，“刚才在仓库还挺横，怎么这会儿跟失了魂似的？”

陈瑶靠在椅背上，揉了揉太阳穴：“估计是装的，想蒙混过关。” 话虽这么说，她却悄悄碰了碰谢辉的胳膊，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问：“他这情况，是不是跟你说的‘系统反噬’有关？”

谢辉点头，指尖在膝盖上画着圈，小声解释：“他用系统太多次…… 记忆力耗光了，现在连自己是谁都快忘了。” 他刚说完，后座突然传来 “咚” 的一声，周明竟然一头撞在车窗上，晕乎乎地抬起头，眼神茫然：“你们…… 是谁啊？这是哪儿？”

老警察 “嘶” 了一声：“好家伙，这是真傻了？”

陈瑶没接话，只是给谢辉递了个 “果然如此” 的眼神。谢辉看着周明那副懵懂的样子，突然觉得有点滑稽 —— 刚才还嚣张跋扈地喊着 “系统不会错”，现在连自己的名字都记不住了，这系统宿主当得也太惨了点。

到了警局，周明被架下车时还在嘟囔：“我要签到…… 图书馆三楼有线索……” 这话一出口，周围的警察都愣住了。陈瑶趁机拿出之前谢辉用魔瞳还原的证据 —— 周明伪造现场的照片、篡改的笔录，还有那段他和系统对话的录音，往办公桌上一拍：“大家听听，他嘴里的‘签到’‘线索’，就是这么来的。”

录音里传来周明的声音：“系统，快用‘线索直指’，把证据往陈瑶身上引！”“能量不够？那我再用一次记忆兑换，不管什么代价，先把陈瑶搞垮！” 清晰的对话让在场的警察都变了脸色，之前还怀疑陈瑶的人，此刻看向周明的眼神里满是鄙夷。

周明被按在椅子上，听到录音后突然激动起来，挣扎着想要扑过来：“你偷录我！你作弊！” 可他刚站起来，就腿一软，差点摔在地上，嘴里又开始胡言乱语：“我的笔…… 我昨天放哪儿了？对了，我要去打卡……”

谢辉站在角落，混沌魔瞳盯着周明脑袋里的光团。那光团已经快变成灰色了，还在不断收缩，像是随时会炸开。他心里暗道不好，刚想提醒陈瑶离远点，就见周明突然双眼赤红，猛地推开身边的警察，抓起桌上的钢笔就往陈瑶身上扎：“都是你！毁了我的系统！我要杀了你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