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金光?”林子渊顺着她的话,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迷茫和一丝后怕,“我就记得……好刺眼,然后全身像被火烧一样疼……后面就什么都不知道了。”他揉了揉太阳穴,一副头疼欲裂的样子,“现在……现在感觉像做了一场大梦,乱七八糟的,什么也抓不住……” 他适时地表现出记忆混乱的状态,这与他之前“失忆”的人设完全吻合。
剑无痕的目光依旧停留在林子渊脸上,锐利不减。他缓缓开口,声音低沉:“方才祭坛金光爆发,凝聚出一个模糊人影。那人影射出一道金光,没入你眉心。之后,金光便消散了。” 他一边说,一边紧紧盯着林子渊的眼睛,捕捉着最细微的反应。“你体内,可有何异样?”
人影?金光入眉心?
林子渊心中剧震,这正是他记忆碎片最后闪现的关键画面!剑无痕看到了!他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,脸上却只有更深的茫然和一丝恰到好处的惊惧:“人……人影?射我?没有啊……我什么都没感觉到……” 他下意识地抬手摸向自己的眉心,那里只有一片光滑的皮肤,之前那个浅淡的印记仿佛从未出现过。“就是……就是觉得脑子里多了点说不清的东西,乱糟糟的,一想就头疼。” 他努力扮演着一个被未知力量冲击后,记忆更加混乱的“倒霉蛋”。
张萌萌看着林子渊茫然无措的样子,再想到他之前确实一直处于“失忆”状态,心中的疑虑被心疼取代。她轻轻拍了下林子渊摸额头的手:“别乱碰!剑师兄说你体内气息平稳,可能只是被那力量震到了神魂,休息一下应该就没事了。” 她转向剑无痕,语气带着一丝维护,“师兄,他刚醒,肯定还糊涂着呢。我们先离开这里吧?这祭坛太邪门了。”
剑无痕没有立刻回应。他沉默地看着林子渊,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一切伪装。林子渊被他看得心里有点发毛,但脸上依旧维持着那副懵懂又带着点痛苦的表情,甚至还因为“头疼”而龇了龇牙。
片刻,剑无痕才收回目光,看向祭坛顶端那个空无一物的凹槽,缓缓道:“此间事了,祭坛核心之物已被取走。此地已无价值。” 他的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冷冽,但话语中的深意却让林子渊心头一跳。核心之物被取走?被谁取走了?难道……是那道射入自己眉心的金光?他强忍着不去摸眉心的冲动。
“对对对,赶紧走!”林子渊立刻顺着张萌萌的话,挣扎着想站起来,动作显得笨拙而无力,成功地将一个“受创后虚弱又急于逃离险地”的形象演绎出来。张萌萌连忙用力搀扶住他。
剑无痕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祭坛,转身,声音不容置疑:“走。”
张萌萌搀扶着“虚弱”的林子渊,跟在剑无痕身后,小心翼翼地绕过沉寂的祭坛,朝着石室的出口走去。林子渊大半重量都倚在张萌萌身上,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、如同雨后青草般的清新气息。他微微侧过头,目光越过张萌萌的肩头,最后瞥了一眼那恢弘而诡异的祭坛,以及顶端那个深邃的黑色凹槽。
祭坛……金光人影……被取走的“核心之物”……还有自己脑海中那庞大却迷雾重重的两世记忆。这一切的背后,究竟藏着什么?那道唤醒他记忆的金光,又是什么?那个模糊的人影轮廓,为何会出现在他穿越前的记忆碎片里?
疑问如同冰冷的藤蔓,缠绕上他的心脏。他轻轻吐出一口气,垂下眼帘,掩去眸底深处一闪而过的锐利光芒。现在,还不是探究的时候。扮演好“失忆的鸿青真人”,活下去,变强,才是首要任务。
他靠在张萌萌温软的肩头,感受着她支撑自己的力量,低声嘟囔了一句,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抱怨和劫后余生的茫然:“这鬼地方……下次打死我也不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