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子渊凭借本能向前扑倒,险险躲过。他回头一看,攻击他的竟是一头完全由幽蓝火焰构成的豹形生物!它的身体半透明,眼中跳动着纯粹的愤怒,死死盯着他,或者说,盯着他身后的玉佩。
这火焰豹的气息,与地缝中曾经出现的熔岩巨兽同源,却更加凝练,也更加……疯狂。
火焰豹低吼一声,再次扑来。林子渊手无寸铁,体内剑意也近乎枯竭,只能狼狈地翻滚躲闪。玉佩似乎感应到他的危机,分出一缕金光射向火焰豹。
金光击中火焰豹,它发出一声痛苦的嘶鸣,身影淡薄了些许,但攻势丝毫未减,反而愈加狂暴。
“我没想伤害你!我只想平息动荡!”林子渊试图沟通,换来的却是更凶狠的扑击。他的衣袖被火焰燎着,连忙拍灭。
他意识到,这头火焰守护兽,或许就是另一股力量(幽蓝力量)的具象化。它将他视作了企图加固封印、继续禁锢它的敌人。
无法沟通,只能战斗。
林子渊被迫集中全部精神,依靠着那段丢人却实用的本能战斗记忆,与火焰豹周旋。他躲避,引偏攻击,甚至尝试借用阵法中逸散的微弱能量反击。过程凶险万分,多次与那幽蓝火焰擦身而过。
在一次惊险的贴地翻滚后,他的手无意中按在了阵法某个不起眼的节点上。那段被遗忘的记忆再次苏醒——并非战斗技巧,而是一段简短的口诀,以及一个封印术的起手式!
几乎是条件反射,他并指如剑,体内最后一丝剑意伴随着那段生涩口诀涌出,点向扑来的火焰豹。
一个极小却极度复杂的金色符印凭空闪现,印在火焰豹的额头。
火焰豹的动作瞬间僵住,眼中的愤怒被愕然取代,庞大的身躯晃了晃,哗啦一声,竟消散成大片幽蓝的光点,如萤火虫般在空中漂浮了片刻,才缓缓融入地面的阵法之中,使得那些幽蓝纹路明亮了一瞬。
林子渊瘫坐在地,大口喘息,看着自己的手指,完全不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。那段口诀和手法,陌生又熟悉。
空中的玉佩再次传来急促的意念波动。
林子渊看向那个中央凹槽,又看了看四周暂时平复却依然暗流涌动的能量。平息动荡的关键,或许就在那里。
但他刚刚“杀死”了另一股力量的守护兽。若将玉佩归位,彻底强化那股压制性的力量,对被禁锢于此的另一股力量(那悲伤与愤怒的源头)而言,是否公平?地脉的失衡,根源究竟何在?
是应该遵从玉佩的指示,立刻加固封印结束动荡?还是该冒险探寻两种力量失衡的真相?
他盯着那个幽光与金光交织的阵法核心,手微微抬起,却迟迟未能落下。这个选择,或许决定着比剑宗安危更重要的事情。空旷的地底,只有能量流动的微弱嗡鸣,以及他自己越来越响的心跳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