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子渊这才慢悠悠走过去，蹲在剑奴面前：“大哥，你这业务水平不行啊，连个迎宾舞都跳不利索。”

剑奴抬起头，眼中黑气翻涌，喉咙里挤出沙哑声音：“你……不该来……”

林子渊笑容不变：“可我已经来了啊。”

剑奴突然伸手抓向他胸口，指尖刚触到衣襟，整条手臂瞬间崩碎，化作黑烟消散。

林子渊拍拍胸口：“吓我一跳，还以为要掏我钱包呢。”

张萌萌扶额：“你能不能正经点？这地方处处杀机，你还当游乐园？”

“正因为是杀机，才要笑着走。”林子渊站起身，望向更高层的阶梯，“哭着也是死，笑着也是死，那当然选笑着——再说了，万一阎王殿看我态度好，给打个折呢？”

剑无痕收剑，盯着他背影：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
林子渊回头，咧嘴一笑：“鸿青真人啊，成仙观现任扛把子，兼职沙雕选手——怎么，剑兄想挖墙脚？工资可不高，包吃不包住。”

剑无痕没再说话，只是握剑的手更紧了。

三人继续向上，每走一层，剑气越重，压迫感越强。到第五层时，张萌萌已经额头见汗，呼吸急促。

林子渊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扔给她：“清风师父特制润喉糖，专治剑气上头。”

张萌萌接住，犹豫了一下还是倒出一粒吞下，顿时感觉轻松不少。

“谢了。”她小声说。

“客气啥。”林子渊摆摆手，“等出去了记得请我吃饭就行——火锅，毛肚必须双份。”

小白突然冲到第六层入口，冲着里面狂叫，耳朵竖得笔直。

剑无痕脸色骤变：“第七层……照心镜就在那里。”

林子渊抬头看去，阶梯尽头隐约可见一面古镜，镜面蒙尘，却仍透出诡异光泽。

“终于到打卡点了。”他搓着手往前走，“让我看看我能照出啥——希望别是我欠的债单，那多丢人。”

剑无痕突然挡在他面前：“别去。”

林子渊挑眉：“怕我照出你偷偷藏的私房钱？”

“你会看见……你不想看的东西。”剑无痕声音低沉，“有些记忆，挖出来比死还难受。”

林子渊沉默片刻，突然笑了：“剑兄，你知道我为什么总爱开玩笑吗？”

剑无痕摇头。

“因为笑的时候，眼泪不容易掉出来。”林子渊推开他，大步走向第七层，“走吧，让我看看——我到底忘了什么。”

镜面在眼前缓缓清晰，映出他的脸。

而镜中，他的眉心，正浮现出一道金纹——与守门石傀眉心的旧伤，一模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