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起身,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院子,转身朝北边走去。脚步一开始还有些虚浮,越走越稳,到最后竟带上了几分决然。
小白站在原地,嘴里含着糖,尾巴慢慢垂下来。它望着林子渊的背影,直到他消失在街角,才转身往回走,每一步都走得极慢,像是拖着千斤重担。
院内,张萌萌挣开剑无痕的手,冲到石门前,一拳砸在门板上:“他到底想干什么?!”
剑无痕看着地上被林子渊蹭掉的符纹痕迹,低声说:“他在藏东西。”
“藏什么?”
“黑气。”剑无痕蹲下身,指尖沾了点灰尘,在地上画了个简单的符文,“他用金纹压住了黑气,不让它外泄。刚才在石门里,他根本不是在修补封印,是在给自己下禁制。”
张萌萌愣住:“为什么?”
“怕传染给你们。”剑无痕站起身,望向北边,“也怕你们拦他。”
张萌萌咬着嘴唇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: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?追上去?”
剑无痕摇头:“追不上了。他故意支开我们,就是不想让我们跟去。”
张萌萌一拳砸在墙上:“混蛋!每次都这样!”
剑无痕沉默片刻,突然说:“清风道长飞升前,曾在北境地宫留下一道残息。他说过,若有人能引动那道气息,便有资格继承他的衣钵。”
张萌萌猛地抬头:“你是说……林子渊知道?”
“他不知道。”剑无痕眼神复杂,“但他体内的本能知道。所以他才会往北走,不是为了探查,是为了赴约。”
张萌萌愣在原地,喃喃道:“赴约……赴谁的约?”
剑无痕没回答,只是望向北方,声音很轻:“一个他早该面对,却一直逃避的局。”
远处,林子渊的身影已经彻底消失在街道尽头。他走得很稳,背挺得很直,仿佛不是去赴一场生死未卜的局,而是去赴一场老友的茶约。
只有他自己知道,掌心的黑气已经蔓延到了手腕,像一条冰冷的蛇,正缓缓缠上他的手臂。
他低头看了看,轻声笑了笑:“来都来了,那就陪你们玩到底。”
风卷起地上的落叶,打着旋儿飘向北方。林子渊的身影渐渐融入暮色,最终消失不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