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毁了它,我们连陷阱在哪都不知道。”林子渊拍拍手站起来,“赌一把,总比瞎跑强。”
小白凑过来,鼻子贴着地图嗅了嗅,突然冲着某个方向狂吠。林子渊顺它看去,远处雪丘后隐约有黑影晃动——灰袍人追兵已至崖顶,正俯视他们所在的位置。
“他们看见我们了。”张萌萌低声道。
“看见就看见。”林子渊把最后一块锅巴塞进嘴里,嚼得嘎嘣响,“反正他们也猜不到我们要去哪。”
他转身朝北,迈步就走。骨符贴着皮肉跳动,每一步都像踩在火炭上,可他硬是没吭一声。张萌萌跟在他身侧,剑始终未归鞘,目光扫过四周雪坡,随时准备迎敌。
走了没多远,骨符突然又是一震,这次不是烫,而是冷——刺骨的寒意顺着脊梁往上爬,冻得他牙齿打颤。与此同时,一道模糊的声音直接钻进他脑子里,断断续续,却字字清晰:“莫信剑光……莫信剑光……”
林子渊脚步一顿。
张萌萌立刻察觉:“怎么了?”
“清风老道的声音。”林子渊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“他说……别信剑光。”
张萌萌握剑的手紧了紧:“什么意思?”
“字面意思。”林子渊继续往前走,“可能剑无痕被人控了,也可能他自愿的,但总之,他的剑不能信。”
张萌萌没说话,只是把剑横在胸前,剑锋映着雪光,冷得刺眼。
林子渊瞥了她一眼,忽然笑了:“你别紧张,我不是说你。你的剑,我信。”
张萌萌哼了一声,没接话。
骨符的寒意渐渐退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脉动,像心跳,又像某种召唤。林子渊低头看了看胸口,衣料已被符文灼出焦痕,隐约可见皮下浮现的暗纹,正随着那脉动缓缓延伸。
“它在带路。”影魄低声道,“越靠近祭坛,反应越强。”
“那就走快点。”林子渊加快脚步,“赶在三更前到,说不定还能抢个前排座位。”
小白蹦到他肩上,尾巴甩得欢快,仿佛根本不知道前方等着他们的是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