哈迪斯如同融入阴影的一部分，静静地站在那里。

他的目光，穿透古老的菱形窗格玻璃，长久地追随着广场上那两个逐渐并肩而行，最终消失在爬满藤蔓的拱门后的年轻身影。

他枯槁衰败的脸上，那浑浊的蓝色眼眸中，最后一点微弱的光芒，似乎都随着那两人的远去而彻底燃尽。

然而，他的嘴角，却极其缓慢地向上弯起，最终形成了一个无比清晰的笑容。

那笑容里，没有阴鸷，没有算计，没有疲惫，只剩下尘埃落定和夙愿已偿后的平静与温暖。

仿佛他毕生所有的执念、所有的痛苦、所有的牺牲，都在这一刻，找到了最终的归宿与意义。

奥丁的身影如同鬼魅，不知何时又悄然无声地出现在了他身后不远处，仿佛他一直就在那里，只是此刻才被光线勾勒出来。

他同样望着窗外那两人消失的方向。

“艾伦，这就是你想要的最终结果吗？看着她，和他，这样走在一起？”

哈迪斯没有回头，甚至没有移动分毫，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。

奥丁转过头，眼眸落在哈迪斯那仿佛燃尽生命后只剩下灰烬的背影上，语气里多了一丝探究。

“一个是艾波娜的克隆体，一个是你自己的克隆体，让他们相遇，结合。这就是你的目的吗？一场精心策划的生命延续？”

哈迪斯闻言，终于极其缓慢地摇了摇头。

他的动作因为虚弱而显得滞涩，但声音却异常清晰，带着一种近乎执拗的坚持。

“不，圣主，你错了。他们……不是克隆体。至少，在我的定义里，不再是了。艾波娜已经死了。死在了很多年前，死在了维迪亚拉国的土地上。艾伦的生命，也即将终结。

而他们是在各自不同的环境、不同的际遇中，成长起来的、完完全全独立的生命。他们有属于自己的记忆，有自己的情感，有对未来的憧憬和选择。

他们今后的生活，不会有艾波娜的影子，也不会有我的影子。他们会是艾琳娜和艾伦，仅此而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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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的故事，才刚刚开始，与我们的……已经结束了。”

他的嘴角，那抹温暖的笑容似乎加深了一丝。

奥丁沉默了片刻，似乎在消化这番话。

最终，他没有再纠缠于克隆体的定义，而是问了一个更直接的问题。

“那么，你还有什么未了的心愿吗？ 艾伦。”

哈迪斯极其缓慢地挪动脚步，离开窗边。

他走到旁边一张厚重的宽大橡木书桌旁，书桌散发着木头与旧书籍的气息。

他用尽最后的力气，拉出一张高背靠椅，然后，几乎是将自己放了进去。

当身体接触到坚实椅背的刹那，他仿佛一下子彻底放松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