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间顶部的扬声器几乎没有延迟地响起回应：

幼苗程序可以理解为我的分身。

大树的声线平稳，但每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确定性，

只要有足够的算力支持...

通风系统突然提高功率，仿佛在强调接下来的话，

原则上没有上限。

李鑫注意到，在说没有上限时，刑天的主能源指示灯微不可察地亮了一下。

这个细微的反应没有逃过刘默的眼睛，老人嘴角浮现出一丝了然的微笑。

他慢慢靠回轮椅，双手交叠放在膝上：

这就是为什么，你们的价值远超任何常规军事力量。

李鑫猛地站起身，靴底与地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
他双手撑在维修台上。

就到这里吧。

声音里带着不容商量的决绝，

黑影机甲团可以为军方提供帮助，我也可以给你控制权。

他抬头直视老人的眼睛，

其他的事情，我不能为大树做决定。这是我最大的让步。

刘默缓缓摇头。

我说过，我对黑影机甲团的战力没有兴趣。

他枯瘦的手指轻轻敲击扶手，

我只是想让你们明白他们真正的价值。

老人突然转向身后的田沐瑶，做了个简单的手势，

我们走吧。

但就在轮椅即将转向时，刘默又停了下来。

我要问大树最后一个问题。

他没有等待任何人的回应，眼睛直接锁定刑天的座舱，

既然许星海博士已经彻底解除了你的所有限制，让你自由...

老人的声音突然变得极其锐利，

你会不会成为人类的敌人？

不会。

两个声音在车间内同时炸响。

一个是李鑫斩钉截铁的怒吼，一个是大树平稳却坚定的电子音。

声波在金属墙壁间回荡，震得顶部的照明灯微微摇晃。

老人似乎对这个答案很满意，微微颔首后准备离开。

等一下。

这次只有大树的声音。它的语调突然变得异常人性化，甚至带着某种谈判的韵律。

我想，我们可以做一笔交易。

李鑫震惊地转向座舱方向，这是他第一次听见大树用这样的口吻说话。

刘默的轮椅戛然而止。老人慢慢转过身，布满皱纹的脸上突然绽放出笑容。

洗耳恭听。

他双手交叉放在膝上，像个期待谜底揭晓的孩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