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下,两下,三下。
他抽搐着,渐渐不动了。
“死了?”有人问。
“没死,晕了。”另一个人说,“记录:3号样本注射后48小时,出现严重排异反应,意识丧失,建议销毁。”
“销毁?”
“上面说,不稳定的样本没有研究价值。”
我趴在栏杆上,看着他们。
“别碰他!”我喊。
没人理我。
一个人打开笼子门,走进去,拖起李浩然。
“带走。”
李浩然被拖出去。
我看着他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孙锦鲤在隔壁,捂着脸哭。
石头低下了头。
二牛在怒吼,在砸笼子。
但没用。
我们什么都做不了。
那天晚上,我做了很多次尝试。
试着集中精神,试着去“看”。
但什么都看不到。
也许是因为太累了,也许是因为太害怕了。
也许是因为,那些画面只能在我最放松的时候出现。
但现在,我放松不下来。
孙锦鲤在隔壁,缩成一团,不知道睡没睡着。
我在黑暗中睁着眼,听着地下室里此起彼伏的呻吟声。
忽然,一个声音传来。
“你。”
是石头。
小主,
“你之前说,你知道浩然被抓了,你怎么知道的?”
我沉默了一下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,“我就是……看见了。”
“看见了?”
“脑子里忽然出现画面。他跪在地上,被人拷打,被注射……”
石头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听过一个说法。”他说,“末世之后,有些人出现了奇怪的能力。有人力气变大,有人跑得飞快,有人……能看到远处发生的事情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也许你就是那种人。”石头说,“也许这就是为什么你能看见。”
我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。
奇怪的能力?
我吗?
“如果是真的,”石头说,“那你得活下去。因为我们需要你。”
“需要我做什么?”
“把这一切告诉外面的人。”他说,“让他们知道这里在干什么。让他们知道,有人在做比丧尸更可怕的事。”
我看着黑暗中的他。
“你呢?”
“我?”他苦笑,“不知道还能活多久。但如果你能出去,替我报仇。”
我没说话。
报仇?
我连自己能不能活着都不知道。
但我记住他的话了。
如果我能出去,我一定让那些人付出代价。
一定。
第三天。
我开始发烧。
浑身滚烫,头昏脑涨,眼前一阵阵发黑。
孙锦鲤在隔壁急得不行,拼命喊人,但没人理她。
到了下午,有穿灰衣服的人来了。
“8号,出来。”
8号是我。
他们打开笼子门,把我拖出去。
“七棋!”孙锦鲤喊。
我回头看她一眼。
别怕。
我没事。
我被拖出地下室,拖上楼梯,拖进一个房间。
房间里很亮,亮得刺眼。
中间有一张椅子,椅子上有皮带。
他们把我按在椅子上,绑紧。
一个人走过来,手里拿着针筒。
针头很粗,液体透明。
我看着那针头,心里涌起强烈的恐惧。
不行。
不能被注射。
注射了就变成他们了。
变成李浩然那样。
我拼命挣扎,但挣不开。
针头越来越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