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总能在城堡的各个角落‘遇见’你在练习魁地奇……”
她用了“遇见”,但语气里透着一丝“被迫围观”的无奈好笑。
“真的是‘各个角落’,”
她强调道,手指无意识地在冰凉的玻璃护栏上划着,
“走廊里你会突然对着墙上的烛台练习投掷鬼飞球的动作;庭院里你会举着扫帚研究怎么在疾风里保持平衡;甚至有一次,在去图书馆的旋转楼梯上,我都看到你对着空气比划着守门的手势,嘴里还念念有词,差点撞一幅画!”
她说着,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起来,摇了摇头,
“那时候我觉得,这个奥利弗·伍德,怕不是被魁地奇彻底下了咒,脑子里除了球门和鬼飞球,就没别的东西了。简直……痴迷得可怕。”
许多模糊的画面随着她的话语逐渐清晰起来——是的,他确实那么干过。
那些近乎本能的、随时随地进行的练习,早已成为他生活的一部分,自然到他从未觉得有什么特别,更没想过会落入谁的眼中,还被如此清晰地记住。
他们聊了很久,也聊了很多。
话题像藤蔓一样,从那次飞行课和城堡里无处不在的练习,自然地蔓延开来。
他们聊到了第二次见面,在大礼堂里隔着一张长桌用餐,彼时还只是眼熟的路人。
聊到了三年级时,因为魔药课分组而不得不进行的第一次正式合作。
“我记得你当时对着那锅肿胀药水的表情,比看到斯内普还严肃。”科拉调侃道。
奥利弗则反驳那是因为她的火蜥蜴血加得太早。
回忆的碎片被一点点拾起、拼凑。
他在彼此并未真正密切交往的五年里,他们的生活轨迹早已有过无数次的交错与重叠。
像两条并不平行却也不曾真正汇聚的溪流,在霍格沃茨这座巨大的城堡里,默默地流淌过彼此的身旁,留下了一些连自己都未曾在意过的印记。
夜渐渐深了,商场里的人流更加稀疏。
玻璃幕墙外的灯火依旧璀璨,但更添了一份夜的静谧。
科拉的声音渐渐低了下来,她似乎也有些惊讶于自己竟然记住了这么多关于奥利弗·伍德的细节。
她转过头,看向身边这个仿佛重新认识了一遍的人。
他听得非常认真,那双总是紧盯着魁地奇赛场的眼睛,此刻正映着她的身影,和远处星星点点的光。
他知道,该分别了。
他们又一起走了很长一段路。
从过去谈到未来,就像他们从一起从过去走到未来一样。
最后在公共飞路网壁炉前分别。
“明天见。”
“明天见。”
他们再次许下承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