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终于明白塞西尔所说的“拒绝很简单”是什么意思了——不带任何感情,不留任何余地,只遵从自己的意志,完全无视对方的感受和可能带来的社交影响。
“看,”塞西尔重新将目光投向希维尔,语气依旧平淡,仿佛刚才只是拂去了一粒尘埃,“很简单,不是吗?”
希维尔看着塞西尔,心中五味杂陈。
希维尔觉得塞西尔就像一本用复杂密码写成的书,他以为自己已经读懂了大部分,却总在某个角落发现新的、难以解读的章节。这种方式确实“简单”,却也冰冷得让人心惊。他无法想象自己用这种方式去对待那些鼓起勇气向他示好的女孩。
“你这样也太伤人心了。”希维尔忍不住道。
“像你这样,”塞西尔开口,声音依旧平稳,但语速稍慢,“收下许多邀请,对每一份示好都报以温和的笑容,让她们都怀抱希望,最终却只能从中选出一个——甚至可能一个都不选,只是维持着友好的距离。”
他微微偏头,目光似乎无意地扫过希维尔口袋里那些色彩缤纷的邀请卡。
“这样,难道就不伤人心吗?”他反问,“你给了所有人看似平等的机会,营造了一种温和的假象,但结果本质上并无不同——总会有人被拒绝。
区别只在于,我的拒绝是瞬间的冰刺,而你的,是缓慢渗透的凉水。你认为,哪一种更仁慈?或者说,哪一种……更虚伪?”
希维尔被他问得怔住了,张了张嘴,却一时语塞。
他从未从这个角度思考过问题,而这又正是事实。
“好吧,你说得对。“他抬起眼,重新看向塞西尔。
他犹豫了一下,还是将那个盘旋在心头已久的问题问了出来,语气里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和掩饰不住的关心:“那么,晚会……你呢?你有打算邀请谁吗?”
他很难想象塞西尔会主动向谁发出邀请。
塞西尔的嘴角似乎极轻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,那算不上一个笑容,更像是一种自嘲或别的什么。
“我?”他的眼眸转向希维尔,目光平静,“我想,不会有人愿意和一个‘心思深沉、手段难测’的布兰切特在舞池里共舞。那恐怕不是享受,而是煎熬。”
希维尔皱起了眉,他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