胖子在旁边插嘴:“就是,陈姨,现在想那些干啥。对了,您吃饭没?锅里还温着排骨粥。”
陈文锦摇了摇头:“不了,得赶在天亮前离开。”她看向张起灵,“他……还好吗?”
张起灵点了点头,算是回答。
雨声似乎小了些。陈文锦走到门口,又回头看了一眼:“院子里的菜种得不错,比我们当年在营地种的强多了。”她笑了笑,“保重。”
门关上的瞬间,胖子忽然说:“哎,她是不是瘦了好多?”
没人接话。灶膛里的火渐渐弱下去,只剩下炭火的红光在墙上映出晃动的影子。吴邪摩挲着那个笔记本,封皮的牛皮被雨水打湿了一角,带着点潮湿的气息。
“当年的事,真的过去了?”胖子忽然问,声音有点闷。
张起灵往灶里添了块柴,火光重新亮起来,照亮了他平静的侧脸。“嗯。”
吴邪翻开笔记本,看到夹在里面的一张照片——是年轻时的陈文锦、霍玲,还有几个模糊的身影,站在西沙的船板上,笑得比阳光还亮。他忽然想起陈文锦刚才的眼神,像望着一片已经靠岸的海,有释然,也有未说出口的牵挂。
雨停时,天已经蒙蒙亮。院子里的豆角架虽然歪了几处,但总算没塌。吴邪看着张起灵重新加固架子,胖子在旁边哼着歌修理被风吹坏的鸡窝,忽然觉得,所谓的“过去”,就像这场雨,再大再急,总会停的。而留下来的痕迹——无论是笔记本上的字迹,还是院角被冲歪的秧苗,或是心里那点没说出口的惦念,都成了日子里的一部分,不刺眼,却踏实。
“喂,”胖子冲他喊,“粥要凉了!再不来吃,我全喝了啊!”
吴邪笑着应了一声,把笔记本放进抽屉最深处,和那本《西沙海底遗迹考》放在一起。阳光从云缝里钻出来,照在豆角秧的嫩叶上,折射出细碎的光。新的一天,又开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