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了行了,别打了。”吴邪把白泽从栅栏里放出来,“再闹,下午就不带你们去河边摸鱼。”
这话果然管用。白泽立刻乖乖地蹭吴邪的手,巧儿也飞回小花肩头,用脑袋蹭他的脸颊,像是在认错。
下午去河边时,两人一羊一鸟倒也相安无事。白泽在浅滩上追着蝴蝶跑,巧儿就在岸边的柳树上唱歌,偶尔有蜻蜓飞过,它还会追着啄两下。直到胖子钓上一条大鲫鱼,那鱼在桶里扑腾,溅了不少水花——白泽好奇地伸头去看,巧儿也飞下来落在桶沿上,结果鱼尾巴一甩,泥水溅了它俩一身。
白泽抖了抖毛,突然转头,用脑袋把巧儿顶进了桶旁边的泥坑里。巧儿扑腾着翅膀爬出来,浑身是泥,活像只落汤鸡,气得它追着白泽啄,从河滩一直追到柳树林。
夕阳西下时,两人一羊一鸟拖着一身泥回来,连张起灵都被溅了不少泥点。院子里的水龙头下,黑瞎子正给白泽冲澡,白泽舒服得“咩咩”叫;小花则用棉签蘸着温水,小心翼翼地给巧儿擦羽毛,巧儿乖得一动不动,只是偶尔啾啾叫两声,像是在撒娇。
“你说这俩,是不是上辈子有仇啊?”吴邪看着这场景,笑着摇头。
“我看是投缘。”胖子端着刚炖好的鱼汤出来,“你看村里的狗蛋和丫蛋,小时候天天打架,长大了好得穿一条裤子。”
张起灵把晒好的干草铺在白泽窝里,又往巧儿的小竹笼里放了块新摘的梨果。白泽喝完水,颠颠地跑进窝,把干草扒拉到一边,露出底下藏着的半穗玉米——那是它上午藏起来的“战利品”。巧儿看见了,突然从笼子里飞出来,把梨果丢在白泽面前,自己则叼起那半穗玉米,跳到梨树上啄得欢。
白泽愣了愣,用蹄子把梨果往巧儿那边推了推。
月光爬上院墙时,院子终于安静了。白泽卧在窝里,巧儿落在窝边的栏杆上,一人一鸟一羊的影子被月光拉得老长,偶尔传来巧儿“咩咩”学白泽叫的声音,或是白泽打哈欠时带动的草叶沙沙声。
黑瞎子叼着烟蹲在门槛上,看着这俩“小冤家”,突然笑了:“嘿,这养老日子,比斗粽子还热闹。”
小花靠在他旁边,指尖无意识地敲着膝盖,听着巧儿和白泽的“夜聊”,轻声说:“这样挺好。”
吴邪和胖子已经打起了呼噜,张起灵坐在院中的石凳上,手里摩挲着块木头,看形状,像是在刻一只羊和一只鸟。
风吹过梨树叶,沙沙作响,像是在给这对白天斗得鸡飞狗跳、夜晚却能共享月光的小家伙,哼着首温柔的摇篮曲。而雨村的夜,就在这此起彼伏的“咩咩”与“啾啾”声里,变得格外生动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