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起灵正看着篱笆边的野豌豆苗,闻言回头,目光落在吴邪沾了点粥渍的嘴角,伸手替他擦掉:“一起。”
吴邪的脸颊有点发烫,连忙低头喝粥,掩饰般地舀了一大勺,却被烫得直呼气。胖子在一旁笑得前仰后合,张起灵的嘴角也微微扬着,像藏了片融化的雪。
夜色慢慢漫上来,星星一颗接一颗亮起来。胖子早早去睡了,打着震天响的呼噜。吴邪和张起灵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,没开灯,就着月光看那株野豌豆苗。
“你说,”吴邪轻声问,“咱们算不算把日子过成了诗?”
张起灵没说话,只是伸手握住他的手。吴邪的手指还带着补篱笆时留下的红痕,被他轻轻摩挲着。月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,像撒了层银粉。
远处传来几声狗吠,近处只有虫鸣和彼此的呼吸声。吴邪觉得,这大概就是最好的诗了——没有华丽的词藻,只有篱笆边的春芽,碗里的粥,和身边这个人。
他反手握紧张起灵的手,掌心相贴,温度慢慢渗进去,像春芽扎进土里,扎实又安稳。
“嗯,”张起灵的声音在夜色里格外清晰,“是诗。”
第二天一早,三人背着竹篓往后山去。露水打湿了裤脚,有点凉,却带着草木的清香。胖子在前头开路,嘴里不停念叨着哪种蘑菇能吃,哪种有毒,都是跟村里的老人学的。
张起灵走在中间,手里拿着根树枝,时不时拨开挡路的藤蔓,总在吴邪快被绊倒时,伸手扶他一把。吴邪跟在后面,看着他宽厚的背影,觉得这山路再长,也走不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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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看!那边有片松蘑!”胖子突然大喊,指着一棵老松树下。那片松蘑紫莹莹的,顶着小伞,看着就喜人。
吴邪刚要跑过去,被张起灵拉住。“慢点,有蛇。”他指了指松蘑旁的草叶,一条翠绿的小蛇正盘在那里,吐着信子。
胖子吓得往后一跳:“我去!这玩意儿看着就毒!”
张起灵捡起块石头,轻轻一掷,落在小蛇旁边,小蛇受惊,“嗖”地钻进草丛不见了。“可以采了。”他说。
吴邪蹲下身采松蘑,指尖沾了点白色的菌液,像牛奶。张起灵也蹲下来,动作比他轻柔,采完还会顺手把周围的落叶归拢,免得下次不好找。
“你看这朵,长得像不像胖子?”吴邪举起一朵胖乎乎的大松蘑,笑得眉眼弯弯。
张起灵看了看松蘑,又看了看远处正跟一株蕨类植物较劲的胖子,点了点头。
胖子听见了,回头嚷嚷:“你们俩又说我啥坏话呢!”
“夸你可爱!”吴邪笑着喊回去,把松蘑放进竹篓里,和张起灵的手不经意间碰到一起,两人都没躲开,任由指尖的温度在湿漉漉的空气里蔓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