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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看我缝的。”吴邪举着自己缝的歪歪扭扭的兔子尾巴,有点不好意思。
张起灵抬眼看了看,伸手接过,用针线稍微修饰了一下,那歪扭的尾巴居然变得圆润起来。“挺好。”他说。
吴邪凑过去看他缝的兔子,耳朵尖尖上还缝了点粉色的布,像真的沾了点晚霞。“你还会这个?”
“以前缝过帐篷。”张起灵的声音很轻,“在戈壁上,帐篷破了,得自己补。”
吴邪心里一动,想起那些他没参与过的岁月,这个人独自一人在荒漠里、在雨林里、在雪山里,缝帐篷、修工具、处理伤口,该有多难。他轻轻碰了碰张起灵的手背:“以后,我帮你缝。”
张起灵的动作顿了顿,抬眸看他,眼里的光比灯光还暖。他没说话,只是把手里快缝好的兔子往吴邪那边推了推,让他接着缝耳朵。
窗外的星星亮起来了,一颗一颗,像撒在黑布上的碎钻。屋里的灯光明明晃晃,照在两人交叠的手上,照在慢慢成形的布偶上,也照在那些没说出口的话里——比如“留下来”,比如“一辈子”。
胖子的呼噜声、窗外的虫鸣声、针线穿过布料的沙沙声,混在一起,成了最安稳的催眠曲。吴邪缝着兔子耳朵,偶尔抬头看看身边的人,觉得手里的针线不仅在缝布偶,也在把他们的日子,一针一线,缝成了再也拆不开的样子。
夜渐深,王婶屋里的灯熄了。张起灵把缝好的布偶放进篮子里,吴邪已经靠在他肩上睡着了,呼吸均匀。他小心翼翼地把人抱起来,往屋里走。月光从窗棂照进来,在地上铺了层银霜,映着吴邪嘴角浅浅的笑意。
张起灵把他放在床上,盖好被子,坐在床边看了一会儿。窗外的丝瓜藤又沙沙响了,像在说,这样的日子,还长着呢。他抬手轻轻碰了碰吴邪的头发,动作轻得像怕惊醒了月光。
是啊,还长着呢。长到足够把所有漂泊的岁月,都酿成窗下这盏灯的温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