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起灵抬眼看他，眼神在暖黄的灯光里显得格外亮：“你也是。”他伸手，用毛巾角擦了擦吴邪脸颊的水珠，动作轻得像碰易碎品。

胖子在旁边拧着湿透的T恤，嚷嚷着：“我说你们俩，能不能别当着我面眉目传情？胖爷我这一身湿，还得看你们撒糖，过分了啊！”

吴邪拿起块饼干砸他：“吃你的！”

饼干落在胖子怀里，他接住塞进嘴里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拍卖会定在后天是吧？我得回去擦我的宝贝相机，到时候给你们拍组大片，保证火出圈。”

雨还在下，敲得杂货店的铁皮屋顶咚咚响。吴邪靠在货架旁，看着张起灵低头拧毛巾，西装外套搭在旁边的纸箱上，水珠顺着衣角往下滴。他突然想起很多年前，在七星鲁王宫，这个人也是这样，总能在最狼狈的时候，把唯一的干净东西让给他。

“小哥，”吴邪轻声说，“拍卖会结束，咱去吃火锅吧？要特辣的那种。”

张起灵抬眼，嘴角弯了点：“好。”

雨声、老板娘的收音机声、胖子的嘟囔声混在一起，吴邪看着眼前的人，突然觉得这藏蓝西装沾了点水也没关系，黑西装湿了也不怕——只要身边这个人在，再狼狈的日子，也能泡出点甜来。

雨小些的时候，他们披着湿漉漉的外套往回走。张起灵的黑色西装搭在臂弯，吴邪的藏蓝被胖子抢去当伞撑，两人并肩走在积水里，鞋跟踩过水洼，溅起的水花沾在裤脚，像缀了串碎钻。

路过那家常去的花店，吴邪停住脚。橱窗里的向日葵还在，被雨水洗得格外鲜亮。他指了指：“等拍卖会结束，买两朵。”

张起灵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，点了点头：“嗯。”

其实不用等，吴邪想。现在这样就很好——雨停了会有太阳，西装湿了能晾干，身边的人笑了会有酒窝，连踩过水洼的鞋，都带着点说不清的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