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也可能是被什么东西碰了头。”张起灵站起身,矿灯往头顶照去。只见头顶的岩石上突出块尖角,上面果然挂着点蓝布丝,还有淡淡的血痕。“他没看路,撞在这儿了。”
虚惊一场。三人继续往前走,矿道渐渐变窄,只能容一人通过。胖子孙悟空调了个方向,侧着身子挪,嘴里还抱怨:“这破地方,胖爷我这身材进来就是受罪。等出去了,非得让那山羊胡请我吃三顿红烧肉赔罪。”
吴邪被他挤得贴在墙上,矿灯一晃,忽然看见墙壁上有个暗格,被块松动的石板挡着,石板缝里露出点铁色。“等等,这儿有东西!”他伸手把石板抠下来,里面果然藏着个铁钩,钩着串钥匙,锈得都快看不出原本的样子了。
“这是……矿道的备用钥匙?”吴邪把钥匙串拎起来,上面挂着个小木牌,刻着“三”字,“难道是那山羊胡藏在这儿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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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起灵接过钥匙看了看:“是老钥匙,黄铜的,和木盒上的锁能对上。”他把钥匙往吴邪手里一塞,“你拿着。”
往前又走了几十米,矿道突然开阔起来,像是个临时歇脚的平台,地上堆着些烂麻袋,里面装着些没运出去的矿石,黑沉沉的,在矿灯下泛着暗光。平台尽头有个往下的台阶,窄得只能踩半只脚,下面黑黢黢的,望不见底。
“看来是从这儿下去。”胖子探头往下看了看,“这台阶够陡的,胖爷我这体重,下去容易上来难啊。”
张起灵往台阶上撒了点沙土防滑,率先走了下去。吴邪紧随其后,矿灯往侧面照去,只见墙壁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名字,大多已经模糊,只有最近刻的几个还清晰——“李老三”“王二柱”,还有个“赵”字,只刻了一半,像是突然被打断了。
“这是矿工的名字吧?”吴邪摸着那些刻痕,“估计是怕出意外,留个念想。”
“那这个‘赵’字……”胖子也凑过来看,“该不会就是那山羊胡的爹吧?木郎中的名字里,好像就带个‘赵’字。”
这倒有可能。吴邪正想再说点什么,忽然听见台阶下面传来“哐当”一声,像是铁东西掉在地上的声音。三人对视一眼,加快脚步往下走。
台阶尽头是间石室,比上面的平台还小,正中间摆着个铁箱子,盖开着,里面空空如也。旁边倒着个男人,背对着他们,看穿着正是老陈叔说的蓝布褂子,左手确实少了根小指。
“喂!你没事吧?”吴邪喊了一声,快步走过去。
男人挣扎着回过头,脸上沾着血,鼻子还在淌血,估计就是刚才撞在岩石上那下弄的。他看见吴邪手里的钥匙串,愣了愣:“你们……你们是怎么找到这儿的?”
“老陈叔告诉我们的。”胖子把他扶起来,“你没事吧?流这么多血,要不要紧?”
男人摆了摆手,从怀里掏出个布包,打开来,里面是本泛黄的日记。“我爹的日记。”他声音有点哑,“他当年就是这矿上的郎中,不光给矿工看病,还帮着记矿道的安全情况。后来矿道塌了,他没来得及出去……”
吴邪这才明白,所谓的“铁箱子”里藏的不是金银,而是木郎中的日记。他翻了两页,上面记着矿工的病情、矿道的隐患,还有些矿脉分布的草图,字里行间全是踏实的生活气,一点不像藏着秘密的样子。
“那你爹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