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邪笑了:“你都多大了,还跟小时候一样。”
“大小孩也是孩!”胖子梗着脖子,忽然压低声音,“说真的,天真,你觉不觉得这雨村太静了?静得有时候我都想找点事干,比如……去后山炸个石头玩玩?”
“你敢!”吴邪瞪他一眼,“上次你说后山那片竹林长得碍事,想砍了种玉米,结果被隔壁村的王大爷追着骂了半条街,忘了?”
胖子悻悻地摸了摸鼻子:“那不是想着改善伙食嘛……”
闷油瓶站起身,往院外走。吴邪问:“去哪?”
“看看。”他说。
夜色漫上来,把远山和竹林都染成了墨色。院门口的老槐树影影绰绰,叶子上的水珠偶尔滴落,砸在青石板上,发出“嗒”的一声轻响,在这寂静里格外清晰。
吴邪看着闷油瓶的背影消失在树影里,忽然觉得,这雨村的静,其实也不是真的静。有风吹过竹林的沙沙声,有远处稻田里的蛙鸣,有屋里胖子哼着跑调的小曲,还有……心里那些慢慢沉淀下来的声音。
他想起当年在西王母国,漫天的沙暴里,只能听见彼此的喘息和心跳;在阴山古楼,水下的死寂里,全靠一根绳子感知对方的存在。那些声音太吵,太急,像鞭子一样抽着他们往前跑。
而现在,声音慢下来了。慢得像檐下滴落的水珠,像阶前蔓延的青苔,一点点,把日子泡得发胀,也泡得柔软。
“喂,天真,”胖子忽然喊他,“你看那是不是三爷爷家的鸡?”
吴邪抬头,看见院墙上落着个黑影,正探头探脑地往院里瞅。月光从云缝里漏出来,照亮了那撮油亮的鸡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