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在,他活下来了。
在医院守着他的那些日子,是我这辈子最难熬,也最……安心的时光。看他一点点褪去那层“顾问”的壳子,会因为药苦皱眉,会看着窗外操练的战士出神,甚至会在我笨手笨脚喂饭时,眼底闪过无奈的笑意。
那块怀表,他递给我的时候,我没接。
我知道,那是他过去的全部重量。我沈望舒糙人一个,扛不起那么精致的东西。
可后来我还是收下了,就当……替他保管着。等到了新地方,再还给他。
香港码头上,人真多。汽笛响了一遍又一遍,我盯着人群,眼睛都酸了。心里骂了他无数遍,要是敢放鸽子,老子追到天涯海角也得把他那盒雪茄全抽光!
然后,他就出现了。
穿着风衣,人模狗样的,还是那么一副八风不动的德行。
可我看到他眼里,有光。和我们第一次在仙乐斯对视时,完全不同的光。
“船要开了。”他说。
“这次,是开往新世界的船。”我接上。
并肩走上舷梯的时候,海风吹过来,带着咸腥味。我瞥了他一眼,心想,这家伙,好像比以前顺眼多了。
至少,以后不用再对着他那张脸,琢磨是该崩了他,还是该信他了。
挺好。
(番外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