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管家垂着首,后背却挺得笔直,语气不卑不亢:“将军公务繁忙,一早就出府去军营了,公主若是想找将军,怕是要等些时日了。”
他心里门儿清,自家将军打从一开始就不待见这位和亲公主,昨夜新婚夜更是直接宿在书房,今早索性早早去了军营避着。
可眼下元丰国的使臣还在朝中未走,面上的功夫必须做足,要是让这位公主抓着由头出去乱说话,传到元丰皇帝耳朵里,难免又生事端。
渊阙指尖烦躁地蹭了蹭椅面,语气里的不耐毫不掩饰:“行了,都走吧,在这里碍眼。”
“那老奴就不打扰公主了。”老管家脸上依旧挂着笑。
厅内彻底安静下来,渊阙瞬间敛去了方才的怒意,身子朝后软软靠在椅背上,修长的手指揉了揉眉心,语气里带着几分可惜:“不在啊。小白,我想他了。”
“主人,你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吧,明晚就是原主毒发日子。”
“你乱七八糟的药丸呢。”
“不是,不吃吗?”
“人都不在,我受那罪?”渊阙靠回椅背,眼底掠过丝狡黠。
就这样在将军府里待了半个月,渊阙都没见到过玄熠。
当“后天申时宫宴,请将军携带家眷入宫。”圣上口谕下来时可把渊阙高兴坏了,眉峰都染上了雀跃,连指尖都泛起了热。
宫宴当日,申时的梆子刚敲过一声,渊阙便在丫鬟的搀扶下踩着石阶上了马车。
车帘掀开的瞬间,暖意裹着淡淡的松墨香扑面而来,他抬眼便撞进了一幅静美的图景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