哐当，开不开门的？不开门我就把门撞开了，我告诉你，撞坏的门也算你们的！门外传来一个轻浮嚣张的声音。

“来了！”听见外面的声音，周母赶紧把一些肉菜藏了起来，然后去开门。

网格员孙大发一脚踹翻瘸腿木凳，镶金牙的嘴咧到耳根：你们家好兴致啊！他捏起半块没吃完的压缩饼干，在金牙上磕了磕，拖欠二十八天房租，倒吃得起军用粮这么好的东西？

周扬攥紧的拳头骨节发白：上个月明明交过而且不是这个月的价格...

那是上个月，这个月的价格是这个月的！孙大发突然扯开周母的米缸，发霉的玉米面撒了一地，知道现在多少人挤破头要住防空洞？他鞋底碾碎几粒玉米，你交不起可以不住啊，实在不行政府不是有条例吗，可以用城建营的工作换取房屋啊，你可以报名去城建营啊

周母扑通跪在玉米面上：孙干事行行好，我这把老骨头替扬扬去...

周扬要去拽，何诗雨已经先一步把周母扶了起来。

您当是菜市场挑白菜呢？孙大发眯着眼睛看着几人说道上周三区有个老太太想去，您猜怎么着？他突然笑着说道监工让她背五十斤水泥，走到第三层台阶就摔成烂西瓜了！

何诗雨指甲掐进掌心：多少房租？

孙大发三角眼扫过她腰肢：连本带利四十二发步枪弹，或者...他吐掉嚼烂的槟榔，小妹妹陪哥去歌舞厅喝两杯，房租算我的。

我们给子弹。陈峰跨前半步挡住何诗雨。

现在要五十发了。孙大发舔着金牙笑，惊吓费，精神损失费，跑腿费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