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今天地,罡炁枯竭如沙漠。想要获取足够精纯的罡炁,谈何容易?
“罡炁……上哪儿找去?”
老道愁眉苦脸,感觉有些棘手,抓起酒壶又给自己满上,仰头喝了一大口,咂咂嘴:“难,难啊……”
忽然,他眼睛猛地一亮,像是想起了什么,一拍大腿!“哎!有了!”
张一清眼皮子一跳。
只见老道师父贼眉鼠眼,带着点神秘,还有一丝……心虚?
“老子知道一个地方,那里绝对可以搞到罡炁!”
知师莫如徒!张一清脸黑如锅底,“印度?瓦拉纳西?迦楼罗神庙?”
“额……”
老道干咳几声,目光游移不定,显然是被徒弟说中。
“师父,”张一清放下酒杯,语气平静无波,“您老寿星上吊——活腻了,能不能别拖着您年轻英俊的徒弟一起死啊?师娘是什么样的人,您比我更清楚吧?”
玄清子讪讪地缩了缩脖子,小声嘟囔:“我这不是……提供个思路嘛……高风险高回报……”
“别了……这回报我受不起。”
张一清果断拒绝,“我可不想后半辈子被师娘全世界追杀。”
他拿起酒壶,重新给师父和自己斟满酒,神色恢复郑重:
“其实,我知道一个地方。”
“嗯?”玄清子抬起眼皮。
“一个很可能有足够罡炁,让我尝试突破的地方。”张一清目光澄澈,“不过,那里绝不简单,‘东西’很棘手。”
玄清子捋了捋胡子,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,拖长了音调:“哦——绕了半天,在这儿等着我呢?想让老子给你当打手、扛雷?”
“师父明鉴。”张一清坦然承认,举起酒杯,“您老人家神通广大,这事没您真不成。”
玄清子没有立刻答应,只是慢悠悠地啜着酒,目光在跳跃的炭火和徒弟认真的脸庞之间徘徊。橘红色的火光在他眼中明明灭灭。
许久,他才长长叹了口气,那叹息里既有“儿大不由爷”的感慨,也有隐隐的骄傲:
“行啊,臭小子……真是翅膀硬了,都会让师父替你卖命了。”
他摇摇头,自顾自地笑了笑,笑容有些复杂:“长江后浪推前浪,前浪死在沙滩上。罢了罢了,谁让道爷我这辈子就摊上你这么个徒弟呢?说吧,什么地方?事先说好,太离谱、太吓人的地儿可不行,你师父我还想多享几年清福呢。”
张一清闻言,脸上露出笑容,却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举起酒杯,与师父的轻轻一碰:“师父,喝酒。地方……要出一趟国,到了再细说。今晚,咱好好过个冬至。”
清脆的碰杯声在温暖的堂屋里响起。
炭火哔剥,炖肉的余香仍在空气中萦绕。
屋外,桃花坳的冬至夜寂静深沉,偶尔传来几声犬吠,更显山居幽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