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声音,带着一种奇特的安抚力量。
张一清站起身,对着“圆桌”小队成员,郑重地点了点头:“拜托诸位了。”
加雷斯沉默地守在登机梯旁,如同一座移动的堡垒。
梅林则早已登上飞机,无形的精神感知如同雷达般,扫视着机舱内外的每一寸空间。
索菲亚被维克多牵着手,一步三回头地走向登机梯。
在梯口,她再次停下,用力朝张一清挥动着小手,小小的身影在巨大的飞机映衬下,显得格外单薄,却又带着一种被守护的坚韧。
张一清站在原地,目送着那抹小小的白色身影,消失在机舱门口。
舱门缓缓关闭,严丝合缝,隔绝了视线。
引擎的轰鸣声陡然加大,银色的湾流滑向跑道,加速,最终如同一道银色的闪电,刺破铅灰色的云层,消失在茫茫天际。
直到飞机彻底融入天际线,张一清才缓缓收回目光。
他摊开手掌,那枚粗糙却温暖的绒线“勋章”,静静躺在掌心。
他沉默片刻,将它小心翼翼地收进了贴身的衣袋。
他转身,走向VIP休息室。
没有片刻停留,他拿出那部特制的加密卫星电话,拨通了直通英伦白金汉宫深处、代表威廉王子的专线。
电话只响了一声便被接通,仿佛对方一直在等待。
“威廉殿下。”
张一清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平静,如同深潭不起波澜。
“张——我挚爱的朋友!”
威廉王子的声音传来,带着长途飞行后的疲惫,但更多的——是如释重负的轻松,和真诚的感激。
“索菲亚已经安全起飞,伊莎贝拉向我同步了治疗成功的初步报告!上帝保佑!我真不知该如何感谢,你和那位李大师所做的一切!港岛的惊险,你所付出的代价……”
“殿下,”张一清打断了他真挚的感谢,声音如同淬火的精钢,冷静而直接。
“索菲亚的邪咒已基本拔除,性命无虞,身体会逐步恢复。但是……”
他顿了顿,每一个字都清晰而沉重,“李师探查到,此咒根植于血脉深处,以亲族精血为媒介,借邪神之力维系日久。七星灯虽净化了表象,但血脉源头,仍有极细微的咒力印记残留。此乃隐患。”
电话那头,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连呼吸声都仿佛停滞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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