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虚诀!
那烙印在灵魂深处、锤炼了无数个寒暑的至高法诀——核心禁忌,宛若九天降下的寒冰神雷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狠狠劈入他沸腾的识海!
“玉虚至境,抱元守一。元阳不泄,道基乃成……”
童子身!必须保持元阳不泄!
这冰冷的箴言瞬间冻结所有旖旎与冲动,如冰水浇顶!焚身的欲火被强行压制,带来近乎撕裂的痛苦。
张一清猛地闭上眼,牙关紧咬,额角青筋暴起,身体因极致的克制而绷紧到极致,甚至微微颤抖。
紧贴着他的橘千雪,清晰感受到他身体瞬间的僵硬,和那压抑到极致的痛苦挣扎。
他深吸一口气,那气息裹挟着泉水的灼热和硫磺的涩意,艰难地冲开几乎黏着的喉骨,声音沙哑干涩得如砂纸摩擦:
“我……修炼的玉虚诀……”
他停顿了一下,仿佛每一个字都重逾千斤,需要巨大的力量才能吐出:
“……必须是童子身。”
轰——!
这句话如同无形的重锤,狠狠砸在橘千雪的心上,也砸碎了这方温泉池中所有旖旎的、带着献祭意味的幻象。
紧贴的柔软身体瞬间僵住。
环抱他的手臂,那承载最后希冀与孤勇的力量,如潮水般迅速褪去,无力垂落。
橘千雪猛地向后退开一步,温泉水哗啦一声荡开。
月光下,她的脸色褪尽了所有的血色,苍白得如同宣纸,比之前重伤时更加骇人。
那双刚刚还燃烧着决绝火焰的黑曜石眼眸,顷刻间变得空洞、茫然,最终被近乎荒诞的绝望和……羞耻淹没。
她望着张一清,看着他紧闭双眼、额角青筋跳动、显然也在承受巨大痛苦的模样。嘴角先是难以置信地轻扯,随即,一丝极其苦涩、满载自嘲的弧度缓缓浮现。
“呵……”
一声短促而破碎的轻笑,从她喉咙里逸出,浸透无尽的悲凉和荒谬。
然后,她猛地转过身,背对着张一清,瘦削的肩膀无法抑制地剧烈颤抖起来。
温泉水在她光洁的背脊上流淌,月光勾勒出她微微弓起、脆弱得仿佛一折就断的背影。
寂静。
死一般的寂静重新笼罩了温泉池。
只有水汽依旧袅袅升腾,模糊了视线,也模糊了池边那个颤抖的背影。
不知过了多久,也许只是一瞬,也许是漫长的一个世纪。
一声压抑到极致、却再也无法遏制、带着无尽愤怒、委屈、绝望和……一丝被命运捉弄后的崩溃哭腔,猛地爆发出来,尖锐撕裂了箱根静谧的夜空:
“该死的玉虚诀——!!!”
那声嘶吼,如受伤孤狼最后的哀嚎,在氤氲的水汽中回荡,久久不散。
张一清在心里哀叹:是啊,该死的玉虚诀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