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叶凡的身影稳稳落在赤阳朱果树旁,左手掌心托着那三颗刚刚采摘下来的、还带着温热气息的赤阳朱果时,场中残存的妖狼和部落战士们,才仿佛从定格中恢复过来。
他们看到了什么?
那个突然出现的、穿着怪异(相对他们的兽皮而言)、面容年轻的男子,仅仅用了两招?不,几乎不能称之为招数,只是随手两击,便重创了让他们苦战不下、凶悍无比的狼王,并且轻描淡写地击飞了部落第一勇士的武器!
这……这怎么可能?!
谷地中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。
只剩下钢鬃狼王断爪处汩汩流血的声音,以及它压抑不住的痛苦呜咽。残存的几头妖狼被叶凡身上那虽然内敛、却让它们灵魂都在战栗的气息所慑,夹着尾巴,伏低身体,发出恐惧的“呜呜”声,不敢再上前半步。
那四名受伤的部落战士,也彻底懵了。他们看着自家首领空荡荡、鲜血直流的手,又看了看那个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小事的年轻男子,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与深深的骇然。他们彪悍,他们勇武,但不代表他们愚蠢。这种绝对的实力差距,已经超出了他们能够理解的范畴。
为首的部落壮汉,感受着虎口传来的剧痛和空荡的右手,他死死地盯着叶凡,古铜色的脸上肌肉抽搐,眼神中充满了震惊、愤怒,但更多的,是一种面对无法抗衡力量时的茫然与……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。他张了张嘴,想用部落的语言呵斥什么,却发现喉咙干涩,发不出任何有意义的声音。
叶凡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。
他的眼神并不凶狠,甚至没有多少杀意,但那是一种居高临下的、源自生命层次和绝对力量的漠然。如同神只俯瞰蝼蚁的争斗。
他没有理会那些瑟瑟发抖的妖狼,目光最终落在为首的部落壮汉身上。
“这东西,”叶凡晃了晃手中三颗红艳艳的朱果,用的是刚刚从玉简中学到的、还略显生涩的此界通用语,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生灵的耳中,“归我了。”
他的语气平淡,没有询问,没有商量,只是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。
话音落下,他不再停留,转身便欲离开这处是非之地。得到赤阳朱果,目的已经达到,他没必要与这些本土土着多做纠缠。
“等……等等!”
就在叶凡转身的刹那,那名为首的壮汉,强忍着疼痛和屈辱,用生硬的、带着浓重口音的通用语喊道。
叶凡脚步微顿,侧过半张脸,眼神依旧平淡无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