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辰风的全面封杀令,像一张无形却坚韧的巨网,以惊人的速度在全市设计圈乃至相关行业收紧。“晴空设计”这个名字,一夜之间成了某种不可言说的禁忌。
先是长期合作的印刷厂打来电话,语气为难地表示“设备故障,暂时无法接单”;接着是几家物料供应商以“库存调整”为由暂停供货;最致命的是,几个已经进入深化设计阶段、几乎板上钉钉的项目,合作方纷纷打来致歉电话,理由五花八门,但核心意思只有一个——迫于压力,合作终止。
工作室的电话不再响起,邮箱里除了垃圾邮件一片死寂。原本充满创意和活力的空间,被一种压抑的、濒死的寂静所笼罩。小悠、晓琳和小雨坐在工位上,面对空白的电脑屏幕,脸上写满了迷茫和恐慌。没有项目,就没有收入,工作室还能支撑多久?
苏晚晴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,看着楼下依旧熙攘的街道。阳光很好,却照不进她心底的寒意。顾辰风的报复来得又快又狠,精准地掐断了工作室所有的生机。这种利用权势进行的降维打击,让她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。个人的才华和努力,在庞大的资本和关系网面前,显得如此微不足道。
她握紧了拳头,指甲深深陷进掌心。不能认输,绝对不能。
“苏姐……”小雨红着眼睛,怯生生地敲门进来,“这个月的房租和水电费单子……还有,小悠和晓琳的工资……”
苏晚晴转过身,脸上努力维持着平静:“我知道了。工资会按时发的,不用担心。”她从自己的私人账户里划出一笔钱,转到工作室账上。这几乎是她的全部积蓄了。坐吃山空,支撑不了几个月。
她必须想办法破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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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色深沉,陆沉渊的临时据点——一个位于老旧城区、经过简单加固和隔音处理的仓库里,气氛同样凝重。
阿杰,那个曾被陆沉渊收服的前地下拳手,此刻正低着头,一脸愧色。“渊哥,我们盯着的几个顾氏下游的小供应商,突然都转向了,宁愿赔付违约金也不敢再跟我们有任何接触。顾辰风放话了,谁帮‘深渊资本’或者‘晴空设计’,就是跟他顾氏为敌。”
陆沉渊站在一张巨大的城市地图前,上面用不同颜色的图钉标记着各种信息和关系节点。他听着阿杰的汇报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只有眼神愈发幽深冰冷。
顾辰风这是要把他和苏晚晴完全孤立起来,困死在原地。
“我们吸纳顾氏子公司股票的行动也受到了阻力。”另一个戴着眼镜、负责金融操作的年轻男人,代号“键盘”,盯着电脑屏幕说道,“有不明资金在跟我们抢筹,而且对方似乎能预判我们的操作,几次都让我们很被动。我怀疑……顾辰风可能请了外援,或者是……我们内部的计算模型被破解了。”
内外交困。
陆沉渊走到电脑前,看着屏幕上复杂的K线图和资金流向图。顾辰风的反击在他的预料之中,但如此迅速和精准,还是让他有些意外。三年过去,顾辰风的势力和手段,比他想象的更加根深蒂固。
“继续吸筹,改变策略,化整为零,用分散的海外账户操作,迷惑对方。”陆沉渊冷静地下达指令,“另外,阿杰,你去查清楚,是哪路资金在跟我们对冲,还有,顾辰风最近和哪些境外资本接触频繁。”
“是,渊哥!”阿杰和“键盘”同时应道。
陆沉渊走到仓库唯一的窗户前,看着外面狭窄巷道里昏暗的灯光。苏晚晴此刻在做什么?她一定承受着巨大的压力。顾辰风的封杀,首要目标就是她。是他,将她拖入了这场危险的游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