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年喉结滚动了一下,伸手松了松领口。突然,一道反光刺痛了刘夏的眼睛,许年西装袖口的反光突然刺痛了刘夏的眼睛。他猛地拽过许年的手腕,那颗镀金纽扣在雾天里泛着诡异的光泽。常明送我们每人一颗幸运扣,说四十岁时要检查谁还留着...刘夏的指甲陷入许年腕间皮肤,你凭什么戴着它结婚?凭什么用沾着他血的手给婉宁戴戒指?
积压二十年的火药桶在这一刻引爆。刘夏揪住了许年的衣领,风衣纽扣崩飞出去,惊起一群白鸽。两人扭打着撞上墓碑,许年的后腰重重磕在花岗岩边缘,许年的眼镜飞出去砸在两个字上。
刘夏的拳头砸在许年颧骨上时,发出一声闷响。
你当年为什么不拉住他!刘夏的声音撕开裂帛般的晨雾,他揪住许年衣领的手在发抖,你明明站得最近......
许年吐掉嘴里的血沫,突然扯开衬衫领口,露出锁骨下方狰狞的月牙形疤痕,泛白的皮肉像张扭曲的嘴。这下面还卡着半块山石,他抓住刘夏的手按在伤疤上,你要不要现在就挖出来看看?
要不是你自以为是非要散开走......许年的一个转身用膝盖抵住刘夏腹部,声音像砂纸摩擦,队形能被山洪冲散吗?
我们都错了......刘夏的声音微微颤抖着。许年松开了刘夏,整理了一下衣服没说话。
突然袭来的山风卷起墓前摆放的老照片——高三毕业那天,常明搂着他们三个在操场大笑,四个人校服的第二颗纽扣都系着红绳。两个男人同时松开对方扑向照片,刘夏的手垫在许年手下面接住了飘落的相纸。常明灿烂的笑脸隔着二十年光阴望向他们。许年先笑出声,接着刘夏也开始笑,最后变成带着哽咽的大笑。
刘夏从内袋掏出皱巴巴的烟盒,里面只剩两支泡过水的香烟:常明藏的,说等咱们重聚时抽。当打火机第三次熄灭时,许年发现刘夏的防风打火机底部刻着——婉宁名字的缩写。但这次他只是默默掏出自己的打火机,火焰腾起的瞬间,雨又下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