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逸横剑相迎,断剑撞上残斧,金光炸裂。他连退三步,脚下石子碾碎,左耳那颗朱砂痣渗出血丝。但他未松手,反而借力前冲,剑刃顺着斧身滑上,直取血屠咽喉。
血屠咧嘴一笑,右眼血晶一闪,斧柄甩出一道血链,直抽灵悦脚踝。苏璃银簪齐震,红光织网,险险拦下。可血链如蛇,缠上簪子便开始腐蚀,滋滋作响,黑烟腾起。
“他在用魔气引动她的旧伤!”墨玄怒吼,甩出三枚毒丹,直轰血屠后心。毒丹半空便被捏碎,毒雾四散。
灵悦咬破舌尖,鲜血喷在铃铛碎片上。冰蓝剑意轰然爆发,六道剑影围成圆阵,将血骷髅牢牢锁死。三息之后,骷髅碎裂,血链崩断。
“走!”云逸一把揽住灵悦腰身,疾退十丈。
四人靠墙喘息。血屠立于原地,扛斧冷笑。那眼神,宛如在看笼中困兽。
“不对。”苏璃盯着手中断簪,声音冷了下来,“他不是来杀我们的。”
墨玄抹了把脸,掌心毒液凝成一面小镜,映出地上血阵残痕。他一怔:“你们看这纹——玉简自燃、傀儡走位、血屠突袭……三条线,最终都指向同一个地方。”
他用匕首划出三道轨迹:一道自玉简而来,一道循傀儡脚印延伸,一道沿血屠斧劈之势推进。三线交汇,尽数指向遗迹深处那片吞噬残魂的虚流核心。
“他在逼我们往那儿走。”云逸缓缓开口,“不是为了杀,是为了让玉简……进入虚流。”
墨玄冷笑:“所以刚才全是戏?玉简燃烧是引子,血屠是推手,连傀儡的步子都算准了?”
“还不止。”苏璃抬手,将断簪插入地缝,红光顺裂纹蔓延一圈,收回时她神色凝重,“那傀儡身上缠着云逸的头发——和香囊里的一模一样。夜无殇用的是‘替身引’,拿云逸的血、发、灵力当钥匙。”
云逸沉默。他忽然想起哑奴临散前,在竹简上写下的那个字。
不是“守”。
是“启”。
——开启什么?
“他要的不是玉简。”灵悦轻声道,指尖摩挲着铃铛碎片,“是要玉简与虚流重逢。像……前世那场仪式。”
墨玄猛然抬头:“所以这连环局,根本不是为了阻止我们研究玉简,而是逼我们带着它,一步步走进他设的祭坛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