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个时辰后,一柄锈迹斑斑的断剑被竖立于营门中央,剑身缠绕着数道泛黄符纸,隐约可见“禁”“封”“逆”等古字。风起时,符纸哗啦作响,竟透出一丝压迫之感。
傍晚,苏璃坐在角落,将七根银簪逐一插回发间。她闭目调息,魂识如网铺展,百步之内,再无陌生气息波动。
“走了。”她睁眼,“最后一个也退了。”
云逸站在高处,手中紧握那份真正的地图。营地恢复短暂平静,物资清点完毕,符衣备妥,丹药归袋。众人皆以为危机解除,可启程在即。
就在此时——
一只传信纸鹤歪斜着从南方飞来,落在营帐顶端。它并未飞入信箱,而是径直撞上了悬挂的铜铃。
铃,响了一声。
极轻。
但云逸猛然抬头。
那纸鹤的翅尖沾着一点暗红,像是干涸的血迹。它本不该出现——他们的行踪从未外泄,更无盟友会在此时传信。
他快步上前,伸手欲取。
纸鹤忽然振翅,朝北飞去。
云逸追出两步,停下。
那鸟飞得不高,也不快,仿佛……是在故意引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