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止。”云逸凝视地上渐显清晰的符文,“他们真正的目的,是借灵脉震动,撕开一道通往九幽的裂缝。月蚀之时,天地气机最弱,正是最佳时机。”
墨玄低头看了看虎口因施术过度而裂开的伤口,又摸了摸发间那半截断簪,冷笑着道:“四十八个时辰……足够做不少事了。问题是,他们如何绕过天阙谷的守阵弟子?那里可是三大门派常年驻守的重地。”
灵悦缓缓睁眼,面色略显苍白:“守阵之人……未必可信。方才我探入残阵时,察觉到一丝熟悉的气息——那是‘影蚀诀’的余毒。有人已被种下心魔印。”
空气骤然沉重。
云逸沉默片刻,从怀中取出那截玉簪残片,轻轻放于焦土中央。就在触地瞬间,残片竟微微震颤,仿佛与地底某股隐秘力量产生共鸣。
“它认得这个计划。”他说,“不,或许该说……这个计划,本就是冲着我来的。”
墨玄眯起眼睛:“你是说,他们知道你会来?知道我们会毁掉他们的前置阵法?所以故意留下线索,让我们发现真相?”
“不是留下线索。”灵悦摇头,“是设了个局。让我们以为阻止了一场袭击,其实……只是踏入了更大的陷阱。”
三人陷入沉默。
风卷着灰烬在废墟间回旋,远处联盟的旗帜仍在残墙上飘摇,一角焦黑,像烧了一半的信纸。
良久,墨玄忽然笑了一声,将空葫芦往地上一磕:“有意思。一边是夜无殇的血卫,一边是幽冥殿残党,如今还掺了个会种心魔印的内鬼。这是打算办场三合一的联欢会?”
灵悦瞥他一眼:“你还有心思开玩笑?”
“我不笑,就得吐血。”他耸耸肩,“反正快累散架了,不如轻松点等死。”
云逸没有理会他们,只是盯着玉簪残片,指尖轻轻摩挲着断裂的边缘。他忽然想起山谷中那柄锈迹斑斑的剑——剑柄上的符文,竟与眼前这道痕迹,有七分相似。
“哑奴师父留下的竹简里提过一件事。”他缓缓开口,“三百年前,曾有一场‘裂穹之谋’,欲以万人血祭撬动天道根基。最后被一位剑仙以身镇压,封印于天阙谷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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墨玄挑眉:“你说的不会是……”
“就是他。”云逸点头,“那位剑仙,名叫云无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