凡因战致残、旧伤复发无法继续作战者,一律转入后勤督训体系,授予三级职衔,享受全额供奉。其家属纳入联盟庇护名录,子女优先入选青羽卫培养序列。
消息传开,营地一片寂静。
随后,不知是谁率先点亮了灯,各营帐前陆续亮起灵灯。没有欢呼,也没有喧闹,只有一盏盏灯火被点燃,连成一条蜿蜒的光带,从主营一路延伸至伤员居所。
傍晚,灵悦归来,伫立营门外,望着那条光带,久久未动。
墨玄靠在柱边饮酒,这次没有笑。他默默将酒葫芦挂回腰间,顺手塞给路过的小弟子一只新制的小瓶:“拿着,驱寒用。”
哑奴走到沙盘前,将一枚刻有“归养制”的铭牌插在东南角。喉咙里的微光闪了一下,似有低语,却无人听清。
云逸始终未离指挥区。他坐在案前批改新一期训练纲要,青衫袖口已磨出毛边。
左耳那颗朱砂痣隐隐泛光,仿佛体内有某种力量缓缓流动。
窗外,最后一缕夕阳洒在沙盘上,映出七座山峰的轮廓。东岭一角,一面新插的小旗微微颤动,旗面写着:“夜翎·甲字组”。
笔尖一顿。
云逸抬起头,望向远方,目光穿过层层营帐与灯火,落在尚未散尽的薄雾边缘。
忽而,一名传讯弟子飞奔而来,在帐外单膝跪地:“启禀统领,西岭补给线发现异常脚印——非人形,亦非野兽,像是……某种爬行痕迹。”
云逸放下笔,缓缓站起。
他的手按在桌边,指节微微发白。
帐篷外风声渐紧,吹得帘幕猎猎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