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安排好房间后也去休息了。
院子里只剩下何尘和林薇,远处传来清江河潺潺的水声。
“今天辛苦你了。”何尘给林薇倒了杯热茶。
“值得。”林薇捧着茶杯,“我采访过很多干部,像你这样真正在听的,不多。”
月光下,何尘的侧脸显得格外清晰:
“不是我会听,是群众智慧无穷。
你记得刚才那个老渔民说的吗?
他说清江河就像个活物,治理要顺着它的脾气来。
这话,比专家说的还深刻。”
林薇望着他,突然问道:“你压力很大吧?这个项目。”
何尘笑了笑,没有直接回答:“在其位,谋其政。清江镇等这个机会,等太久了。”
一阵夜风吹过,林薇不自觉地拢了拢衣领。
何尘很自然地起身:“夜里凉,进屋吧。明天还要早起,去上游看看。”
看着他走进屋的背影,林薇在院子里又坐了一会儿。
月光下的清江河泛着细碎的银光,她想起今天何尘蹲在井边听村民说话的样子,想起他与老周讨论候鸟栖息地时的认真,想起他听到好建议时发亮的眼神。
这个夜晚,这条河,还有这个与众不同的镇党委书记,都在她心里留下了深深的印记。
她收起摄像机,心里已经知道这篇报道该怎么写了——不是歌功颂德,而是记录一个基层干部与一条河、与一方百姓的真实故事。
而此时,在二楼的客房里,何尘正就着台灯整理今天的调研笔记。
笔记本上密密麻麻记录着村民的建议,在“生态护坡”“慢行道”“古码头保护”等条目旁,他都细心地做了标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