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弟媳?你倒敢说。”
“既已拜堂,便是名正言顺的太子妃,你难不成要在兄长坟前,学那小儿女置气?届时兄长若托梦斥责,到时候吓死你!”
“我手上沾染的人命多了去了,想入梦寻我索命的,怕是要排起长队。”
南鸢闻言,眉头忍不住的抽了抽,“亲爱的,你这话,倒也别致。”
南鸢还在给兄长叩拜,根本没发现沈望垂在身侧的手藏于袖后,分明就是握着一把匕首,他的妻子确实有趣,从见到我第一面就觉得此人和旁人不一样,可她既撞破了自己杀老十的事,便断没有活下来的道理。
沈望正想着,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惊呼。
他还以为南鸢发现自己要杀他了。
谁知南鸢抬手指向他撑伞的左手,语气带着几分急切:“亲爱的,你这手怎会有伤?”
沈望瞥了眼手背上的细小创口,毫不在意地踹了脚不远处的尸体,声音冷冽:“方才这孽障挣扎时,不慎划到的,你不提,我竟未曾察觉。”
“这如何使得?这般伤口淋雨,极易感染溃脓。”
南鸢说着,便弯腰在周遭草丛中翻找起来,“我记得这附近有种甘草,雨天采撷药效最佳,既能止血,又可淡化疤痕,你稍候片刻。”
话音未落,她便眼前一亮,不远处竟真有一片甘草丛。
南鸢顾不上雨水打湿裙摆,快步上前,沈望握着匕首的手未松,却鬼使神差地举着伞,跟在她身后。
“采甘草需得讲究,先向右侧轻扳,再顺势上提,方能保其药性。”
南鸢话音刚落,便见沈望俯身,直接将一撮甘草连根拔起。
南鸢拿他没办法:“夫君想怎样便怎样罢,我带你去廊下上药,得快些,迟了便不好了。”
廊下避雨处还算干爽,南鸢取出房中的小石臼,将甘草细细捣烂,小心翼翼地敷在沈望的伤口上,动作轻柔得不像话:“你若是怕疼,我给你吹吹?虽然说男子汉大丈夫,可是谁说男孩子不能怕疼的,男孩子当然也可以怕疼,疼的话就说出来,不用害羞。”
沈望未曾应声。
南鸢还以为他怎么了,忍不住的抬眸,正好带上他的目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