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骑兵冲击的声音响起时,倾斜的太阳将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,高大的阴影将他们覆盖时,他们明白了。
明白了,却也晚了。
最后方的枪盾手倒在自己人的马蹄之下,真是讽刺。
而前面的枪盾手则展露了求生的本能,一部分向着盛将军撤退的方向加速狂奔,盛将军又不是毛头小儿,怎会放过痛打落水狗的机会?他率领的柳家军不慌不忙,一边退着,一边回头便是一顿砍杀。
而枪盾手见前面行不通,则举起了手中的长枪,转身对向了昔日的战友。
无论他们怎么选,被夹在中间的人,终究化作了牺牲品。
正如柳浅浅所说的,让西齐铁骑表演一会儿吧。
谁又能想到,西齐铁骑的第一波冲杀,丧失在他们铁蹄下的,皆是西齐的人呢?
安宥临得了消息,木椅碎了一地。
接连两次,都是吃了信息差的亏,因为军令不能及时到达战场,导致已方将士损失。
他猛地撤下自己背后的大氅,抽出佩剑,翻身上马,竟是要亲自上那前线。
盛将军等人目色坚毅,在退了三里地之后再次转身,这一次,他们就要面对西齐铁骑的攻势了,而在西齐铁骑调整阵势,准备二次冲锋的时候,安宥临也是到达了前线。
众人得了两息的片刻,沉寂过后,再次冲杀在了一起。
“封将军,边将军,刘将军。”
被柳浅浅点名的三人齐齐应是,领了军令,扬手率领主力,冲杀而上。
这一次,就是真正的厮杀。
没有技巧,没有战法。
全凭每个人对杀戮的虔诚,对生的渴望。
如此,西齐人数的优势终于展现出来了。
柳浅浅等人的目光逐渐变得凝重,尤其是安宥临亲率的那支骑兵,一路屠戮,所经之处,喊杀声滔天,柳家军亦是难挡,倒下了一个又一个,哪知安宥临胆大妄为,还不知足,竟然直指柳浅浅的指挥部。
“娘娘!前线力战,安宥临亲率一支骑兵,看他的目标,是要直冲……直冲此地!”
一旁留守的张将领一脸震怒,“他大胆!!娘娘,让末将前去迎敌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