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天夜里,月黑风高。王明柱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,苏静蓉带着一身夜露寒气走了进来。她手中拿着一个小巧的油布包,以及几张写满字的纸。
“相公,东西拿到了。”苏静蓉将油布包和纸张放在书案上,“油布包里是未曾用完的‘石花’混合毒粉,与样品上发现的完全一致。这几张纸,是那名配药老者的供词画押,详细记录了沈文远如何指使他调配此毒粉,并交由黑衣人用于样品。此外,供词中还提到,江南织造局派驻京城的主事之人,并非沈文远,而是隐藏在悦来客栈的那伙人的头领,一个叫‘闫世荣’的管事。落鹰峡袭击,也是由闫世荣直接策划。”
王明柱仔细看着那份供词,上面清晰地写着时间、地点、人物、指令,甚至还有沈文远和闫世荣之间传递消息的暗语。铁证如山!
“那名老者现在何处?”王明柱问道。
“妾身已将他安置在一处安全所在,派人严密看守。”苏静蓉答道。
“好!静蓉,你立了大功!”王明柱压抑着心中的激动,有了这些证据,他就能彻底扭转被动局面!
然而,他并没有立刻行动。他在书房中踱步,沉思着如何将这些证据的作用发挥到最大。直接告官?京兆尹衙门未必可靠,且容易打草惊蛇。交给崔侍郎或严主事?他们虽倾向王家,但涉及江南织造局和可能牵扯的军中势力,他们未必敢直接插手。
“他们在收拾行装,准备离开……”王明柱喃喃自语,眼中闪过一丝厉色,“那就让他们……走不了!”
一个大胆的计划在他脑中逐渐成形。他要借力打力,不仅要坐实沈文远和闫世荣的罪行,还要将幕后黑手——江南织造局,也拖下水!
他立刻铺开纸张,奋笔疾书,写了两封信。一封是给工部崔侍郎的,言辞恳切,陈述王家遭遇的种种不公与陷害,并附上部分证据副本,恳请崔侍郎能在朝廷中为王家仗义执言。另一封,则是给兵部严主事的,重点说明落鹰峡袭击及样品被下毒之事,强调此事关乎军国大事、将士安危,并暗示背后可能有更大的黑手,请求严主事彻查。
写完信,他用火漆仔细封好,唤来福伯:“福伯,这两封信,你亲自带人,在天亮前,务必分别送到崔侍郎和严主事府上,要亲手交到他们本人手中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