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个清流文人?”王明柱心中一动。若能结交这类人物,对王家在京城的根基或有裨益,但也不能刻意,顺其自然为好。
日子平顺地过了几日。林红缨的箭伤在秋菊精心调理下,愈合得很快,已能拆去绷带,做些轻微活动。秋菊仍不许她练武,她便帮着周婉娘处理些家务,或去工坊、酒楼巡视,倒也没闲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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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日,王明柱正在书房研究一份从弗朗机商人那里得来的海外织物图样,思考能否借鉴其花色,门被轻轻推开。苏静蓉抱着守安进来,身后跟着小荷,端着一个小炖盅。
“相公,秋菊炖了虫草老鸭汤,最是补气。”苏静蓉将守安递给他,“小家伙今日格外精神,定是想爹爹了。”
王明柱接过儿子。守安已三个多月,眉眼长开,更像苏静蓉,白白胖胖,见了他便咧嘴笑,露出粉嫩的牙床。
“这小子,真是一天一个样。”王明柱逗弄着儿子,心中满是欢喜。
苏静蓉盛了汤递给他,顺势看向桌上的图样:“相公在研究番邦的织物?”
“嗯,看看有无可借鉴之处。”王明柱饮了口汤,“咱们的布质地虽好,但花色单一。若能在织造时便融入些新颖纹样,或许更受欢迎。”
“妾身倒觉得,不妨从绣品上着手。”苏静蓉道,“梅香的绣工极好,若将番邦纹样与咱们传统刺绣结合,做成屏风、帐幔等大件,或许能入那些讲究排场的贵人眼。”
王明柱眼睛一亮:“好主意!回头我跟梅香说说。”
正说着,福伯敲门进来,神色有些异样:“少爷,外头有人送了这个来。”他递上一个巴掌大的木盒,并无署名。
王明柱接过,盒子很轻。他谨慎地打开,里面没有机关,只有一张折叠的纸条和一小截枯黑的、手指粗细的藤蔓。
展开纸条,上面只有一行歪歪扭扭的字:“七杀令出,黄金千两,取尔首级。”
王明柱脸色一沉。苏静蓉也看到了,神色骤冷:“七杀阁……江湖上最隐秘的杀手组织,接单必成,不死不休。”
“终于来了。”王明柱反而冷静下来。暗处的敌人果然不肯罢休,明的玩不过,便来阴的,雇凶杀人。
“相公,需立刻加强戒备。”苏静蓉急道,“七杀阁杀手手段诡谲,防不胜防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王明柱将纸条在烛火上烧掉,拿起那截枯藤,“这藤蔓是何意?”
苏静蓉接过细看,又闻了闻,脸色更难看:“是‘鬼哭藤’,生长在极阴之地,常被用作追踪标记。对方留下此物,是在示威,表示已盯上你了。”
王明柱冷笑:“倒是嚣张。静蓉,你可能分辨这藤蔓的新鲜程度?可知他们何时盯上的?”
苏静蓉仔细察看断面:“切口平整,是利刃所断,断口微有汁液渗出,不会超过十二个时辰。”
也就是说,杀手可能已经潜入京城,甚至已在王家附近踩过点。
王明柱当即叫来福伯、林红缨、秋菊,将事情说了。众人神色凝重。
“七杀阁……”林红缨握拳,“我听说过,都是一群见不得光的鼠辈!相公放心,有我在,定叫他们有来无回!”
秋菊蹙眉:“江湖杀手,多用毒、用暗器。需配些解毒避瘴的药物,各院都要备上。还有,饮食饮水要格外小心。”
周婉娘虽惊不乱:“从今日起,府中所有采买由我亲自过目,生人一律不得靠近厨房水井。各院增加巡夜次数,暗哨加倍。”
王明柱点头:“就按婉娘说的办。另外,红缨,你伤未痊愈,不可逞强。我会再请云中燕帮忙,他熟悉江湖门道,或能提供些线索。”
苏静蓉道:“妾身也会联系旧日江湖朋友,打听七杀阁此次派了何人、有何特征。”
很快,王家宅院表面如常,内里却已绷紧。护院分作三班,日夜不停巡视,尤其注重死角暗处。秋菊配了大量解毒丸、醒神散,分给众人随身携带。厨房、水井专人看守,食材饮水每日查验。
王明柱则如常处理生意,只是身边总跟着两名最精干的护院。他去工坊、布庄、酒楼,路线不定,时间不定,尽量减少规律。
三日后,云中燕悄然来访。
“七杀令确已发出。”他在书房阴影处,声音平淡,“接单的是‘影蛇’,七杀阁排名第七的杀手,擅长易容、用毒、暗器,轻功极佳。此人行踪诡秘,真面目无人知晓,只知每次杀人前,会留下标记——正是鬼哭藤。”